山东001在线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楼主: 纯然太太

[连载](火山坑)试管怪胎 作者:盛飞鹤

[复制链接]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06-8-29 14:06:2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签名是猫猫 你怎么弄了2个小老鼠 em04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06-8-29 14:07:4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签名是猫猫 你怎么弄了2个小老鼠 em04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06-8-30 11:23:1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卷 小鬼当家  第二十八章 吸血巨蚊 (下)

  猴子身上有决定人类智慧的基因。
  听了马博士的话,雷场长比听了马博士说“无翅巨蚊”跑了还震惊。巨蚊跑了可以抓回来,抓不回来可以就地干掉,而动物身上出现了人类基因,这和克隆人一样,是生物界一个禁区,是一件可怕的预兆。

  作为一名生物学家,雷场长比任何人都能理解一向稳健的马博士为什么突然这样慌张,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一千苍蝇在嗡嗡嗡地飞:是谁这样变态?是谁启开了潘多拉魔盒?是谁这样变态?是谁启开了潘多拉魔盒……”

  短暂的眩晕之后,雷场长说:“巨蚊能一下子把人的血吸干,我们必须马上组织保安把它们抓回来。猴子的事明天再说。”

  这时,保卫科的郝队长走了过来——在雷场长神情紧张的时候,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出现。雷场长把巨蚊跑出铁笼的事简单说给了他,最后吩咐:“马上集合所有的保安,寻找抓捕那四只大蚊子。它们正处于饥饿状态,随时可能攻击人,注意安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打死它们。另外,先让大家保密,如果被那些记者知道这事,他们也许今晚会住在这儿不走了。”


  离记者招待会约定的结束时间还有四十分钟,雷场长已等不及,走进会场说:“各位媒体朋友!我刚刚接到一个电话,要出一趟门,今天记者招待会到此结束,感谢大家对我的关注,以后有机会我专门请大家来我农场做客。”

  雷专长嘴上这么说,心想却说,请叫化子也不会请你们。

  雷场长在下逐客令,记者们虽然心里不满,但人家说了有事要出门,也无法再赖着不走,陆陆续续站了起来。

  雷场长对岳博士说:“岳博士,尚博士,你们俩负责把大家送出大门。”然后小声对岳博士说:“一定要把他们全部送出大门。”

  岳博士和尚博士带领三百多记者出了餐厅后,雷场长对汪健和谭小乔说:“我让一名保安开车送你们俩先回去,猴子的事明天再说。”

  “为什么孙猴子晚上不能和我一起回去?”汪健问,“马博士鉴定出结果了吗?”

  雷场长撒谎说:“孙猴子还没有被鉴定出,等明天吧。”

  汪健说:“那好,你们不要忘了喂它。”

  雷场长说:“放心吧,我会让人摘些基因桃喂它的。”心里却想:“它有一定智慧,能饿着它吗?”


  岳博士、尚博士、还有另外四五名科学家,带领着一大队各国记者朝“未来农场”大门口走去。为了尽可能不让巨蚊逃跑的消息走漏给记者,雷场长先没有告诉两位博士这件可怕的事。

  农场餐厅离农场大门约三百米,走了一会儿,一名美国记者悄悄对一名日本记者用英语说:“你瞧那边,有手电光在照,会不会这儿出了什么事?”

  远处,几束手电光在黑暗中晃动着。

  日本记者小声用英语说:“是啊,雷场长说了十点结束记者招待会的,突然匆匆结束,很可疑,一定是这儿出了什么事,不想让媒体知道。”

  美国记者小声说:“我们躲起来吧,看看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搞个独家大新闻呢。”

  日本记者到底是东方人,没有西方记者那种为了采访到独家新闻不惜卧底、飞车、爬楼的习惯,犹豫着说:“你的想法很有创意,可是……就算我们晚上搞到了一些东西,我们怎么退身?你不要忘了,这农场的高墙上是电网,唯一的出口是大门,你认为我们偷拍到一些东西后,给门卫保安发一根外烟就能带着相机大大方方从大门口出去?人家送咱们出门,咱们不出,如果被抓住,人家完全可以把咱们当贼来处理。”

  美国记者说:“只要能搞到大新闻,我们付出点代价也值的。再说了,万一我们被抓住了,他们又能把咱们怎么样?顶多关上几个小时就放了,如果他们敢对咱们动私刑,我就给大使馆打电话。”

  美国人有钱,有势,有全世界最多的核弹头,就是牛逼,没办法。

  日本记者犹豫着,干吧,太冒险,害怕搞出个外交事件,不干吧,美国记者的建议挺有吸引力。他问:“你们美国人做冒险的事,为什么老叫我们日本人跟在后面?”

  日本记者的话有道理,美国对外出兵,总是要想方设法拉上日本人。

  美国记者轻轻拍了一下日本记者的肩膀,说:“老弟!冒险的事,都是利益大的事,我们美国人是把你们日本人当朋友,才叫上你们的,我们为什么不叫朝鲜人或古巴人?干吧,把你们当年轰炸我们珍珠港的胆量拿出来。”

  说到珍珠港,日本人打了个寒噤,因为他想起了原子弹。今夜会不会有原子弹?

  日本人咬了咬牙,说:“好,不过我们再叫一个人。”

  “谁?”美国人问,他想日本人也许会叫上一名英国记者或者韩国记者。

  日本人说:“那个‘京华报’的记者韦光。”

  美国记者说:“好。虽然他是个小报记者,我很欣赏他。”

  美国记者和日本记者一左一右,悄悄把走在稍微前面的韦光夹在了中间,用英语把想法告诉了韦光,没想到小报记者韦光文化低,不懂英语,只是向两人耸肩。两名外国记者只好用蹩脚的汉语把想法告诉了韦光,韦光说:“唉呀!我正想这事,愁没搭档呢!记者嘛,都文绉绉的,怎么搞到大材料?我就佩服你们老外的敬业精神!”

  三人一拍即合。

  走到一个黑暗处时,三人突然从人群中失踪了。而那几名送客的科学家都是些大大咧咧的人,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三个记者溜走了,没有出大门。


  未来农场占地数百亩,又是晚上,抓捕四只逃出去的动物,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那是四只饥饿的、专靠吸食鲜血存活的巨蚊,抓捕它们是件相当危险的事。

  作为“未来农场”的主人,雷场长深知大家的安全和抓捕这件事本身一样的重要,为了防止意外,他把八十名保安分成了十个组,每十人一组,这样如果找到了巨蚊,就是巨蚊向某人发动攻击,大家可以联防制服它。

  也许农场太大了,巨蚊逃到了保安们没有找到的地方,也许十人一组声势太大了,巨蚊躲在黑暗中不敢出来,足足半个小时,十组保安没有一组发现巨蚊的影子。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06-8-30 23:52: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九章 血夜 (上)

  青年保安开车把汪健和谭小乔送进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昨天,两个孩子在山上一夜未归,今天,又在农场玩到了晚上十点才回家——这个周末太疯狂了!
  把谭小乔送到家后,青年保安开车疾速向城东郊区汪健家饭店。

  青年保安心情特别好,一般情况下,他在“未来农场”出不来,今晚老板派他进城送两个孩子,他完成任务后,可以把市里的对象叫出来,在烤肉摊上喝两杯啤酒,再慢慢回去——他压根就不想回去早,回去早了,还得跟同伴们去抓捕那四只大蚊子——他见过饲养员喂养那蚊子,像枪管一样粗一样长的一根尖嘴,像兽医扎出去的针管般狠狠扎进一头羊的身上,一束血流缓缓从半透明的管子尖嘴里汩汩流进……

  路过路边一个烧烤市场时,青年保安掏出手机,给对象拨通了电话,说:“小芹!你还没睡吗?我进市里来办事了,十分钟后我来接你,我们在‘益民烧烤一条街’吃烤肉去。”

  汪健听见年青保安手机里传来了兴奋的一个女声:“好的,我马上就下班了,等着你。”

  “大哥哥!”汪健见快到家了,问,“雷叔叔说明天把孙猴子基因鉴定完了后,把它送到我家来,也是由你来送吗?”

  一路上,汪健都在想他的孙猴子。

  青年保安问:“孙猴子?什么孙猴子?”

  他只是个普通保安,并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

  汪健说:“就是我带去的那只猴子啊?”

  青年保安喃喃地说:“猴子?我好像听人说今晚一只猴子跑了,还放走了四只大蚊子,就是那四只‘无翅巨蚊……”

  难道是孙猴子?汪健急问:“什么?你说什么?”

  青年保安说:“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今晚农场出了事,跑了四只大蚊子,好像和一只什么奇特的猴子有关。”

  汪健想起了雷场长要把孙猴子留下来的事,以及晚上雷场长的一些反常情况,难道孙猴子出事了?天哪!开记者招待会时,那个叫韦光的记者说‘无翅巨蚊’有一头羊那么大,是吸血的家伙,会不会……

  孙猴子有危险!

  汪健脑子闪过这一句后,说:“大哥哥,我的孙猴子有危险,我要和你一起回去农场,去找我的孙猴子。”

  青年保安当然不同意,说:“不行,我就是来送你回家的,把你拉回去,雷场长会怪我的。”

  说话间,桑塔纳已拐到了路边一个饭店门口,汪健看见自己已到家了。

  青年保安把汪健亲自交到了林小蔓手里,然后驾车离去。

  每次汪健去“未来农场”玩,汪健都会很晚回来,但每次林小蔓都放心得很,因为他知道每次雷中都会派专车把儿子回来,这次也没例外。

  *******

  “健健,”妈妈说,“明天还要上学,洗一下睡觉去。我们也马上睡呀。”

  汪健洗脚时,妈妈和外婆关了店门。

  汪健很奇怪妈妈和外婆没一个人问他为什么孙猴子没有回来。看样子那猴子只在自己心里有分量,妈妈和外婆大概都巴不得雷叔叔把它收了去呢。

  汪健已是十岁的男孩,一个人睡。

  他怎么也睡不着——他脑子里满是大蚊子追咬孙猴子的场面。

  隔壁的妈妈和外婆在说话,不一会儿,话声渐低到无,凭经验,汪健知道她们两人睡着了。

  汪健突然想起了那个年青保安给对象打电话的事——对了,他现在还没回去,在“益民烧烤一条街”和对象吃烧烤,我偷偷溜到他车上去,回“未来农场”去找我的孙猴子。

  汪健悄悄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想,大不了我半夜把孙猴子找到后再回来,明早只要妈妈和外婆起床见我在床上就行了。

  汪健偷偷拉开店门,溜了出去。他不是那种半夜外逃的孩子,但是,今晚情况特殊,如果他如实告诉妈妈和外婆,他的想法肯定夭折,只有这样了。

  “益民烧烤一条街”离汪健家也就十分钟路程,汪健很快来到了那儿。

  远远地,汪健就看见路口停车场他回来时坐的那辆黑色桑塔纳。他下车时,大概潜意识里就有再坐那车回去的想法,所以记了一下那车牌的尾号。

  远远地,汪健还看见那一男一女两个青年人坐在一个烧烤摊上,脑袋凑得好近,好像不是在吃烤肉,而是在啃对方的鼻子。

  如果汪健现在走过去说:“叔叔!我想回农场,你把我拉上吧。”那肯定不行,于是汪健决定用一个另类的办法。

  他想先躲上车。

  车门当然锁着。但他不是一般人,只见他四顾了一下无人注意,拉着车门把柄使劲一拉,硬生生把锁拉断,把门拉开了。

  汪健偷偷溜上车后座,把门关上。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汪健才看见青年保安和他对象从夜市里走了过来。汪健钻到了后座下,蜷缩到车座下靠门一角。他在想自己会不会被发现?心想也许刚才躲到车后面行李舱里更好些……

  如汪健所料,两人全都坐到了车前面。汪健早想过了,万一那女的坐到后座上来,他大不了投降,坦白一切,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两人明明都上了车,却很久很久没有发车的声音——汪健纳闷,好像这一男一女坐在车上睡着了一样。

  心急的汪健偷偷从蜷缩的身体里抬起了头,朝车前望去……

  天哪!儿童不宜。汪健赶快又把脑袋缩回了车下。

  十分钟后,儿童不宜结束,车发动了。

  ******

  美国记者、日本记者、韦光,三人在“未来农场”的夜里瞎转悠着。虽然三人并不知道农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三人知道这儿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看见一群一群的保安拿着手电筒、电棍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寻找什么?

  三人偷偷做了几种猜测,但没有一个人猜到是“无翅巨蚊”跑了。韦光口袋里还装着几张“无翅巨蚊”的照片,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三人也在寻找着,好像确信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而且也躲避着,远远看见有保安们过来,三人就会躲到最黑暗的地方。

  三人不知不觉转悠到了基因桃桃园里。

  那是个很大很大的园子,以致于三人在里面转悠了一阵就迷路了。

  月光如弦,挂在树梢上。

  韦光突然看见前方树后晃动着一个白影子,吓得站住了脚,说:“前面好像有什么……”

  那白影子一晃即逝,待美国记者和日本记者望向前时,什么也没发现。美国记者用蹩脚的汉语说:“你不要泥神泥鬼了,怪吓人的!”

  韦光驻足不前,颤声说:“我……我看见了一个白影子……这儿会不会有鬼?”

  日本记者说:“鹅去看看,亚洲最猪名的科技园里还有鬼?”

  日本记者慢慢朝那棵树后走去……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06-8-31 22:44:3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九章 血夜 (中)

  第一只巨蚊是在猪圈前,由郝队长带队的十人发现的。
  基因猪,就是雷场长给汪健和谭小乔介绍的那种可以为人类提供身体器官的转基因猪。保安们发现这只巨蚊的时候,它似乎正准备跳进猪圈墙栏去吸猪血。如果保安们来晚一步,也许会有一头基因猪今晚会遭殃。

  看到几束亮光闪烁,看到几个人过来,巨蚊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嘴里发现了嗡嗡嗡的声音。

  那和一只在人耳边飞的蚊子嗡嗡声不同,有点儿像一架飞机在高空中飞过,又有点儿区别,这种区别很难描述。

  郝队长拉开了猪圈院子前的灯,如临大敌地说:“大家注意安全!用绳子捆它。”

  郝队长知道这是雷场长珍贵的实验动物,能逮住的话,尽量不打死——就像我公安干警抓捕一名越狱逃犯,实在反抗得厉害再打死。

  四名保安扯开一条长长的粗绳,慢慢朝巨蚊逼近。

  四名保安用一条粗绳去捆绑一头山羊那么大的蚊子,看上去有点儿滑稽,但郝队长想不出如果抓活的话,还能有别的什么办法。

  眼看粗绳就要挨着巨蚊长长的双腿,巨蚊突然像一个跳筋的大孩子,跳过了绳子,长长的尖嘴闪电般扎向了最近处那名中年保安……

  速度太快,中年保安根本没有料到,他看见那根尖管子深深地扎进了自己右腿,刚开始的时候,甚至没有感觉到疼。没有人知道巨蚊是狗急跳墙才伤人,还是饥饿难耐。它的胆子似乎也在大了,就是山上一头老虎,看见这么多人,一般也只会选择逃跑啊!

  顶多一秒钟,中年保安看见那根半透明的管嘴变成了红色,有点儿像挂吊针的人血倒流起来,吊瓶输液管变成了红色,但那比挂吊针血液倒流可怕得多。

  中年保安想挣扎一步挣脱那吸血尖嘴,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右腿像被一根长长的钉子钉住了,一动疼痛难忍,而且动不了。

  灯光下,保安们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血液朝巨蚊的身体里飞奔着,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惊住了。郝队长挥动着电棍大喊:“打死它!”

  人命关天。郝队长见巨蚊在要人命,一电棍打在了巨蚊身上,巨蚊晃了下身子,继续吸吮着。

  七八根电棍上上下下飞舞着,巨蚊终于被打倒了。

  直到巨蚊瘫倒在地,它扎进那中年保安腿里的尖嘴都没有拨出来。好一个嗜血成性的家伙!

  中年保安咧着嘴慢慢把腿从巨蚊尖嘴里拨出。血嘀嘀嗒嗒地从躺在地上痉挛的巨蚊尖嘴里流淌着。

  中年保安不知道因为受到惊吓,还是因为失了血,面色苍白,良久,说:“在这儿当保安应该拿更高的工资。”

  郝队长说:“雷场长给你们长不长工资我不知道,但今晚你这肯定算工伤。”

  ******

  韦光在基因桃园里看到一个白影,日本记者不相信,绕到树后去看。韦光和美国记者等了一会儿,不见日本记者出来,韦光叫道:“嗨!那儿有什么吗?”

  没有回答。

  美国记者用英语问了一句,还是没有日本记者的回答。

  死寂的黑暗里传来了微微的咕咕声——好像在那树后有一条泉水,那种安静平缓的泉水,流淌时发出的微弱咕咕声。

  听着听着,韦光和美国记者觉得那声音又不太像泉水,一股诡异感从两人心底升起。

  韦光想到刚才那白影子,有点儿害怕。美国记者说:“鹅们去看看。”

  两人慢慢朝树后走去。

  绕到树后,两人看见一个人僵直地站在树下——天太黑,从那矮小的身形看应该就是日本记者,好像还在站着发抖。

  韦光掏出打火机“啪”的打亮,眼前的景象是他和这名美国记者有生以来见过的最恐怖的场面,甚至比好莱坞恐怖电影还恐怖:一只像鸵鸟一样的怪物,头朝下,尾朝上,双爪抓着树干,一根长长的尖嘴插进了树下日本记者的嘴里,鲜红的血流缓缓从半透明的嘴管里输入怪物身体,发出了微弱的咕咕声…I…而日本记者好像是走在树下突然被一根长管子插入嘴里的,想挣脱却挣脱不掉,想喊救命却喊不出,只是像一具僵尸一样站在那儿,踮着脚尖剧烈地颤抖……

  韦光和美国记者吓坏了。先是白影子,接着是吸血怪物,两人同时想到了吸血鬼。

  两人恐惧地退着。

  突然,又有两个“吸血鬼”从另一棵树后绕出。

  美国记者边退边恐惧地大喊:“go……go……go……”

  韦光终于听懂了一句,美国人在喊:“跑……跑……跑……”

  说时快,那时快,一个“吸血鬼”追了上来,尖嘴一下扎进了美国人的屁股里,好似好莱坞电影里一个疯狂变态的医生追赶上他逃跑的病人,狠狠地把一根长长的针管扎进了病人的屁股里。不过不是往病人身体里推药,而是抽血。

  韦光奔跑了二十米,被另一个“吸血鬼”追上,那“吸血鬼”似乎非常憎恶他跑了二十米,居然用尖嘴扎向韦光的脚面,把韦光的右脚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韦光跳着左脚,右脚像粘在了地面上。

  “救命……救命……救命……”

  韦光惨叫着。

  农场数百亩大,他不知道是否有人能听见他的呼救。

  ******

  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闪动着一个白影,他就是孙猴子——正如汪健见了那些在黑暗中发光的基因鱼后所猜测的那样,孙猴子身上有一种能在黑暗中发光的肠腔动物的发光基因,所以能在黑暗中发光。这一点,马博士在鉴定孙猴子基因时也鉴定出了这一点,只是在孙猴子身上发现了人类智慧基因,更令他震惊,以致于他向雷场长报告猴子的鉴定结果时,忘了说这一点。

  原来,当马博士在实验室里给孙猴子抽血做鉴定时,把孙猴子惹怒了,它既然有一定的人类智慧,也有一定的人类报复心,为了报复马博士打它的一针,它偷偷地打开蚊笼,把四只巨蚊放了出来。

  四只饥肠辘辘的巨蚊出来后,想吸孙猴子的血,在黑夜里狂追着孙猴子,一只掉了队去了别处,另三只把孙猴子追进了基因桃桃园。

  孙猴子正被追上一棵树,无处可逃时,韦光、日本记者、美国记者三人来到了桃林。三只饥饿的巨蚊放弃了孙猴子,向一般情况下无人敢惹的三个新闻媒体朋友下了手。

  孙猴子悠闲地坐在树上吃起了桃子,树下的三起凶杀案与它无关。

  他甚至有一点快乐的复仇感——你们人类抽了我一管血,现在有三个怪物给我报了仇,抽干你们三个人类全身的血。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06-9-2 19:07: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九章 血夜 (下)

三个记者被三只巨蚊当做三瓶酸奶,各自把一根长长的管子插进去,疯狂地吮吸着。
  韦光被巨蚊的管嘴扎在了右脚面上,他一边大喊救命,一边双手抓住那细长的管嘴,企图把它掰断,可那看似在黑夜里发亮的细细的一折就断的东西,被掰成了弧形,就是不断。

  被巨蚊的管嘴扎进屁股里的美国记者,疯狂地把相机打在后面巨蚊的身上,试图赶走它,可那家伙就像个强奸犯,美国记者反抗得越厉害,它的管嘴插入的越深。

  日本记者还是张着嘴僵立在树下颤抖着,一只巨蚊倒立在树干上,管嘴扎进了他的舌头里——也许他失血太多,已没有力气改变一下这个恐怖的姿势。

  韦光嘶哑着嗓子呼救着。黑暗中,他掏出打火机打亮,才发现用尖嘴吸自己血的并不是什么吸血鬼,而是他口袋里装着照片的“无翅巨蚊”。那一刻,韦光明白了那些打着手电的保安们在找什么。

  终于有人听见了韦光的呼救声。不是农场的保安们,而是汪健。

  汪健偷搭那个青年保安的桑塔纳又回到农场后,悄悄溜下车,来到了基因桃桃园里——在车上时,他一直在猜测孙猴子会躲到哪儿,最后他猜孙猴子最可能去的地方是基因桃园。

  来到基因桃园后,汪健用他的超人嗅觉很快掌握了孙猴子的行踪,正一点点追近时,突然听见了有人在呼救。

  汪健毕竟是个小孩子,在这深夜的桃林里听到呼救声有点儿害怕,躲在一棵树后张望着。

  望眼欲穿的韦光突然看见树后有个瘦小的人影,大叫道:“救命!救命!救命……”

  似乎害怕树后的人看不到自己的危险,韦光再次打亮了打火机,像传递奥运会火炬的运动员一样高举着打火机,狠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看见他。

  那个小报记者韦光。照片上的无翅巨蚊。汪健惊的张大了嘴。

  太恐怖了。尤其无翅巨蚊那红红的管嘴。

  汪健年龄虽小,心底却善良。他借着火光冲过去,一把抓住了巨蚊的管嘴,用力一拨,使劲一掰,一声脆响,巨蚊的管嘴折为两断。

  巨蚊怒了,仰着半截残嘴想扎汪健。

  汪健像打沙袋一样一拳打了过去,“嘭”的一声,巨蚊飞了出去。

  这只蚊子是第一次飞。



  紧接着,另两只没有翅膀的蚊子也飞了起来。



  日本记者由于失血过多昏死了过去。

  韦光和美国记者被救的同时,又被这孩子的神力惊住了。他们记的这孩子就是记者招待会坐在雷场长旁边的那个神秘孩子。

  两人禁不住想:“‘未来农场’可真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蚊子厉害,孩子更厉害!”

  正在这时,一直躲在树上的孙猴子“嗖”地跳了下来,落在了韦光和美国记者身边。

  两个记者突然看见一个白影子从树上跳下,以为是鬼,吓得惊叫着跳开两步,尤其美国记者,由于失血头晕,一受惊吓,瘫坐在了地上,大叫道:“有鬼!有鬼!有鬼……”

  孙猴子走到汪健身边,用爪子轻轻碰了碰小主人的手,似乎在表达它的思念之情。

  汪健说:“你们两人不要害怕,这是我的猴子。”

  猴子?

  猴子能在夜里发光?

  韦光打着了打火机。

  站在韦光面前的白影子没见了,果然是只猴子。

  天哪!这真是个鬼地方!蚊子、孩子、猴子,都不对劲儿!

  汪健借着火光看见日本记者躺在地上微弱地抽搐着,生死未卜,说:“孙猴子,农场的人正在找你们,去把他们引到这儿来。”

  孙猴子蹦跳着消失在了夜里。

  两个记者再次受到打击。



  日本记者被保安送到农场医务室,进行抢救,输血。韦光和美国记者也被强行带到那儿,进行了全身检查。

  凌晨四点钟,雷场长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当雷场长放下电话时,他笑了,对躺在沙发上已睡了一会儿的汪健说:“小日本抢救过来了!健健!今晚太谢谢你了,白医生说,如果再迟几分钟,小日本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要是出了人命,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而且是个外国人……”

  汪健揉了揉惺忪睡眼,看了一下手表,说:“雷叔叔,四点了,我得在我妈妈起床前回去……对了,你还没告诉我狗尾巴草和孙猴子是怎么回事呢?”

  雷场长说:“亚马逊河有一种卷人的草叫日轮花,马博士在狗尾巴草的基因里发现了日轮花中的一种基因。有一种腔肠动物能在黑暗中发光,马博士在孙猴子身上发现了这种肠腔动物的基因。另外,马博士还在孙猴子身上发现了表达人类智慧的一种基因。”

  雷场长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盯着汪健,却发现这个足以让整个生物界震惊的消息并没给汪健带来什么异常反应。

  他只是个孩子,并不知道这件事的可怕。

  十年前,有人把动物基因注入了人类身上,造就了超人汪健。

  紧接着,又有人把人类的基因注入了一只猴子身上,造就了孙猴子。

  十年前,是“篷康生物技术研究所”一个叫牛博士的人造就了汪健,而这个孙猴子也是那个乞丐在“篷康生物技术研究所”遗址里捡到的,难道这孙猴子也是那个叫牛博士的人造就的?

  雷场长虽然也培育了许多可怕的生物,但他做的所有实验其目的都是健康的,而且他有一个原则,从不把人类与动物的基因混在一起——他觉得那不仅仅是个道德问题,而是极度危险的。

  多少年来,人类就克隆人的问题争议着,而雷场长知道,人与动物基因混合造就的族类要比克隆人可怕得多。

  克隆人至少也是人,克隆人的问题主要是个道德的问题,而半人半兽、半人半禽、半人半虫的问题则不仅仅是个道德的问题,可能是一场灾难。

  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雷场长派人把汪健和孙猴子送走后,久久不能入睡。

  他还在想着孙猴子身上的人类基因。对他来说,白天和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危险的事加起来,也没有这件事可怕。

[ 本帖最后由 纯然太太 于 2006-9-4 09:50 编辑 ]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06-9-2 21:15:13 | 显示全部楼层
赞一个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06-9-4 09:50:0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卷 小鬼当家  第三十章 三顾茅庐 (上)

  就在“未来农场”发生意外的那天晚上,市郊发生了一起枪杀案,当然,这跟“未来农场”无关,但后来却跟汪健有关。
  那是城北郊区一幢别墅,主人黄金发在自己家里遭枪杀。

  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市110报警中心接到一个女人的电话报案,她丈夫被窗外射来的子弹击中,倒在了血泊中……

  两个月内,这已是类似的第三次枪杀案。市刑警大队大队长林根从床上跃起,亲自带人赶赴凶案现场。

  十一点五十五分,林根大队长就和他的两名得力助手吴兵、田芽,还有一大帮各种职能的警员,全副武装,赶到了黄金发的别墅里。

  黄金发是“聚味阁”老总,“聚味阁”是这个城市餐饮业龙头老大之一,省级文明单位,省级卫生单位,附带四星级宾馆,属私营企业,黄金发本人四十出头,已连续三年被评为全省优秀企业家。黄金发并没有多大文化,最早是城北郊区农民,发迹后不喜欢住在城内,在郊区祖地盖了一幢别墅。这幢别墅孤伶伶地矗立在离国道约一百米处,被尖尖的、高高的铁护栏围着,防盗铁门是那种带警报器的,安全性可谓不低,但主人还是被杀死在了自己家里。

  在黄金发家的客厅里,黄金发的老婆李芳哭得死去活来,颤抖着述说着凶案经过:“……我和儿子已睡,突然听到一声玻璃破碎声,好像是隔壁书房的,我知道丈夫正在书房里上网,大声问怎么回事,可是没有回答声,我赶快跑到隔壁去看,却看见……却看见丈夫趴在电脑键盘上,血到处都是……”

  林根问:“你听到枪声了吗?”

  “没有。”李芳哭着说。

  枪上装有消音装置,林根想。

  在隔壁书房里,一个男人趴在电脑桌上,太阳穴上有一个血洞,他脸上、身上,电脑荧屏上、键盘上、桌椅上,到处都是血,有些是溅上去的,有些是流上去的。电脑荧屏上正放着一部收费黄色小电影,好像是日本的,画面不堪入目。害怕在电脑上留下最后一个指纹而引起嫌疑,李芳没有关掉电脑,为了保护现场,公安干警也没有去关电脑,小电影不停地播放着……其实也没什么,有些干部和名人死在小姐怀里也就那么回事了,看个小电影又怎么了?

  两名勘察凶案现场的技术警察戴着白手套寻找采集着指纹和脚印,不停地拍照着……

  林根走进来问:“电脑上的指纹采集过了吗?”

  一名技术警察点点头。

  林根关了电脑,有点儿晕,他以为一个资产过五千万的老总在晚上十一点半还没睡,一定是在网上学习业务。在这儿,除了两名技术警察,也只有他可以随便动现场的东西。

  一名警察给林根队长指着窗户玻璃上的一个洞,说:“基本可以肯定,受害人是从窗外射进来的子弹打死的。”

  看着玻璃上那个像蜘蛛腿一样裂着丝纹的小洞,林根队长的两条浓眉皱得像两条被人踩了一脚的毛毛虫般弯曲。这是他这两个月来第三次在别人家的窗户上看见这种要命的小洞。



  在黄金发家别墅外二十七米处一棵老槐树下,林根和吴兵推测着案发经过,两三名技术警察在周围寻找着指纹和脚印,以及凶手有没有遗留下什么。

  吴兵用语言模拟着案发经过:“据技术科的弹迹专家说,从那玻璃上的残碎弹痕判断,子弹应该是从这棵树上发射的。当然的情景大概是这样的:一个,也许是两个携枪凶手,在天彻底黑后爬到了这棵树上隐藏了起来,窥视着别墅内的动静,等待着机会。终于,黄金发坐在了窗边电脑前。我们已让人爬上树做过实验,爬到树上三米高的地方,就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黄金发映在窗户上的头影,这样的距离,这样的角度,稍有过射击训练的人如果开枪射击都可以射中。”吴兵指着朝东的一条小路,接着说,“凶手开枪后,然后顺着这条路逃跑……”

  吴兵能肯定地说出凶手逃跑的方向和路线,当然不是臆断——半分钟前,技术警察用较为先进的勘查技术寻找到了地上两串肉眼无法看到的脚印,一串是来向,一串是去向。来向较浅,脚印间距较短,说明凶手来时心情轻松愉快;去向较深,脚印间距较长,说明凶手杀人后是小跑至少是大步而去,反应了凶手怕被发现的紧张心情或者得手后的愉悦心情。另外,警方带来的警犬,也顺着和这条脚印相同的路线追踪了出去,印证了这一点。

  这时,一直待在别墅李芳身边的女警田芽走了出来,说:“队长,从李芳嘴里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她说丈夫平时脾气温和,在饭店平易近人,对职工也很好,从来没有与谁结过仇……”

  吴兵说:“会不会是男女情杀什么的?”

  根据经验,男人有钱后身边的女人就多起来,容易出现这种案子。

  李芳说:“我问过李芳了,她丈夫从来没有过这种事,也没听过别人说过有什么绯闻。队长!这案子是不是和‘5·29枪杀案’、‘6·12枪杀案’有点儿相同?”

  “5·29枪杀案”发生在一个月前,“滚雷迪厅”老板孙永被人在室外开枪射杀在了自己家里。“6·12枪杀案”发生在半个月前,“丰盛粮行”老板张无金被人在室外开枪射杀在了自己家中。两起杀人凶案都没有破。

  林根说:“不是有点儿相同,简直如出一辙!”

  吴兵、田芽都看着林根,每当队长说话的时候,每个人都会竖起耳朵听。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林根是领导,有些领导说话的时候,大家只是装作在听。

  林根说:“我市两个月来发生三起连环枪击案,有三个显著的共同特点:一、凶手都是从室外向受害人开枪,把受害人射杀在家内。二、受害人都是本市商界各行各业有一定资产的大款。三、都是用有消音设置的自制枪弹作的案。”

  吴兵好奇地问:“队长,黄金发脑袋里的子弹还没有被取出鉴定,你怎么知道凶手用的是自制枪弹?”

  林根说:“‘5·29枪杀案’和‘6·12枪杀案’的子弹一模一样,是自制子弹,经枪弹专家鉴定,该子弹是同一柄自制‘五四’手枪发射的。虽然今晚的案子还没有鉴定子弹,但我根据种种情况可以推断,今晚的凶手和作案工具就是前两起案子的凶手和作案工具。”

  林根很少过早做结论,可是这个结论他说的很肯定。

  吴兵说:“队长,前两起案子你都认为是‘千面人’做的,那么说,这个案子也是他?”

  林根说:“九年前,我市出了一位精通电脑、金融、开锁、化妆术等等的高智商大盗‘千面人’,最初‘千面人’以地下侦探的身份替人办事,后来由于其艺高胆大,积累了相当财富,最终成为职业大盗,杀人、盗窃,无恶不作,且桩桩都是大案。每次杀人,‘千面人’都在室外用有消音设置的自制手枪射杀室内的目标,由于这种作案特点不会在凶杀现场留下指纹等等任何线索,又由于自制手枪不可能使警方通过枪源追查到凶手,九年前‘千面人’干的那一系列枪杀案,包括‘篷康生物技术公司’总裁老婆枪杀案,都没能使警方抓获他。‘千面人’行踪飘忽,身份如谜,有着钢铁一般的意志,为了等待致使一枪,可以在坚苦的环境里等待十几个小时。而且此人知识丰富,能言会道,每次作完案,化妆后可以轻易融入人群,溶入社会,轻易获得人们的信任。我们始终没能抓捕其归案,成了我市公安战线一个耻辱。幸运的是,九年前,当‘千面人’做了一笔大案,骗走外国黑社会组织‘古塔’来华购买‘篷康生物技术公司’试管婴儿的一亿美金巨款后,大概知道公安部已在本市撒下天罗地网抓捕他,逃离了本市,消失了多年,现在这种风格的案子接连惊现我市,足以说明‘千面人’又回来了!”(关于“千面人”枪杀“篷康生物技术公司总裁赵金华老婆,骗走外国黑社会组织‘古塔’一亿美金的情节,见第一卷。)

  吴兵说:“这么说,我个案子十之八九还是……”

  吴兵话到一半咽下。

  林根说:“‘千面人’太狡猾了,杀人时不和受害人接触,也就很难从现场发现指纹啊,头发丝啊,搏斗痕迹啊等等什么线索,连唯一留下的子弹,也是自制的,根本查不出来源。要知道,在我国,枪支管理是非常严格的,如果有人敢用枪杀人,很容易从枪源找到凶手,而‘千面人’却堵绝了这一条破案途径。”林根抬头望了一眼树上,接着说,“回顾以往,就是我们找到了‘千面人’在室外开枪射杀的地方,也往往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就算‘千面人’没戴手套作案,我们也很难从这棵树上采集到清晰的指纹。虽然每次都能在凶手室外开枪现场采集到一些凶手脚印,但我们发现所有的脚印都是平面的,显然,狡猾的‘千面人’每次在作案前都把鞋底的花纹磨平了,警方甚至判断不出凶手穿的是皮鞋、球鞋、还是解放鞋?”

  吴兵说:“队长,这次我们从‘公安部昆明警犬基地’借来神犬‘建功’,‘千面人’该被揭开真面目了。”

  “公安部昆明警犬基地”是我国著名的训犬中心,近两年出了一条叫“建功”的神犬,据说“建功”已被全省各公安厅争着借用(县公安局及乡镇派出所根本就轮不上),已破获二十多起大案要案。据说广州市郊外发现了一具年轻女尸,经过调查,警方发现该女子有一男友,并经常在男友家过夜,警方怀疑该女子被男友所杀,并怀疑凶杀现场就在男友家中,可警方带着技术人员和警犬在其男友家中寻找了几次,并没有发现蛛丝马迹,于是紧急从“昆明警犬基地”借调来了神犬“建功”,“建功”不停地在那男子家中浴室地板上嗅着,并半蹲在了一块地板砖上。根据训练方式,如果警犬发现了什么可疑情况,就会半蹲在可疑物上。于是警方挖开了那块地板砖,一根头发丝那么细一条缝里,采集到了肉眼根本无法看见的微小血粒,经鉴定,正是其女友的。后来据罪犯交待,他在自己家里浴室杀害了女友后,先后用洗衣粉、去污粉、洗洁精,甚至用汽油,多次清洗浴室血迹,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却难逃一名神犬的“法鼻”。

  从“公安部昆明警犬基地”借调神犬“建功”,本来还是林根队长的主意,可林根队长似乎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千面人”太狡猾了,根据过去的作案风格,其有着极强的反侦破技术,“建功”这次未必能建功。

  果然,一名警察跑了过来,说:“队长,警犬‘建功’在路口突然停下了。”

  林根对田芽说:“你去继续安抚黄金发的老婆李芳,尽量多得到些东西。吴兵,我们去看看‘建功’。”



  林根、吴兵跟随这名警察走了约一百米,来到了一个路口。在那儿,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围着一条警犬讨论着什么。出了路口,是一条公路。

  见队长过来,训犬员小白说:“队长,‘建功’循着足迹气味一直追到了这儿,可是在这儿却断了。”

  另一名正蹲在地上用手电筒照地的警察站了起来说:“队长,在这儿发现了车胎印,好像有车在这儿停过。”

  林根说:“有人在这儿停着一辆车接应凶手。”

  所有的人都陷入了失望,大家指望神犬“建功”能破案,可是,如果凶手上了车上了马路,再优秀的警犬也无能为力了。

  林根暗叹了口气——看似“千面人”为了逃得快才用车接应,实则是为了防止警方动用警犬。

  林根问那位继续蹲着用手电照地的警察说:“你能不能从车胎印看出是什么车?”

  “是辆小型车。”那警察说。

  废话!没有人开一辆大卡车或大吊车来杀人。

  “队长,”另一名警察带着一个老人走了过来,说,“这老人住在那路口对面,他说十一点钟左右看见一辆‘汉江’面包车拐到了这路口停了下来。”

  好狡猾!林根心想,这一带是城市郊区的农村,如果凶手开一辆高级小轿车来,只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而开辆‘汉江’面包车,则完全没有这种忧虑。

  林根急问老人:“你看见从车上走下来人了吗?你看见车牌号了吗?”

  “没有。”老人说,“我站在我家窗户前打苍蝇时,看见了一辆汉江停在了路口,停辆车很正常,我也没再注意有没有人下车,什么人下车。车牌号嘛,我儿子的手机号我都记不住,谁会吃饱了撑的,去记那啊?”

  “那……”林根问,“你看清车颜色了吗?”

  “天黑着,”老头说,“我怎么会看清车颜色?”

  林根看了一眼周围,这一带的农民住的很散,东一家,西一家,也只有这老头能在家里看见路口的情况,如果他没有更多的线索,基本别指望别人了。

  老头儿走后,林根深思了一会儿,说:“小白,‘建功’是聪明灵敏、嗅觉超群的神犬,能不能嗅着这车胎味迹寻找到罪犯?”

  小白摇了摇头说:“我试过了,刚才命令‘建功’嗅车胎味迹继续跟踪,可是‘建功’在马路上只走了十几米就不走了,很显然,所有的车胎味都差不多,马路上有无数条车胎味迹,混淆在一起,连‘建功’这样的神犬也无能为力!”

  林根把吴兵叫到一边,小声说:“小吴,知道我是怎么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混到正大队长的吗?”

  吴兵不知道队长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说:“靠干出来的啊?”

  “不,”林根说,“这只是其中一个小原因,不是主要的。九年前,‘千面人’在本市连环作案,没有破一桩,社会舆论非常大,市公安刑侦大队正队长刘正飞同志被迫调离了该岗位,我这个副职才成了正职。”

  吴兵笑着说:“队长,刘正飞同志虽然调离了刑侦大队大队长的岗位,但却换个城市当了市局副局长,还升了呢?你不要替人家担心了?”

  吴兵说的是实情。林根最佩服过去那个上司刘正飞这一手,业务半瓶子咣当,官却升得比俄罗斯的“米—26”军用直升机都快。

  林根说:“我不是替他担忧,我现在替我自己担忧,两个月时间,已有三起枪杀案,而且被害人都是些企事家啊,杰出青年啊的,在全国影响非常大,如果黄金发的案子还破不了,我想我该下课了!我倒不是害怕失去这个队长职位,你最能理解我,就是给我局长当,我也不愿意失掉我钟爱近二十年的刑侦职业的。”

  吴兵理解。为了工作,为了破案,他的第二个妻子在一年前又离开了他。没有案子可破,他会像美国的巴顿将军没有仗可打一样难受。可是,这真是件有趣的事,现在有一个案子摆在他面前,却让他担心起了自己的职位!

  吴兵说:“队长,这两个月我也一直在想着破案的事,可是,我们最后一招,借来神犬‘建功’来也没用,我不知道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就看我们能不能从别的方面入手破这个案子,比如也许明天会了解到黄金发有仇人……”

  “那是徒劳,”林根说,“我们已经断定了这是‘千面人’干的,而‘千面人’杀人只有一个理由,钱!没有那些恩怨情仇给我们提供线索。”



  警察在案发现场忙活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技术科的警察报告林根:“队长,子弹经过鉴定,和‘52·9枪杀案’、‘6·12枪杀案’从被害人身上取出的子弹一样,都是自制‘五四’手枪射发的自制子弹,而且是同一把枪所发。”

  林根点点头,这是预料中的事。

  既然又是“千面人”所为,是不是意味着这又成了一桩悬案?吴兵看了一眼队长,不知经过一夜的思索,他是否有什么新办法。

  林根一晚上都在抽烟,大概抽了一包。林根狠狠掐掉了手里的烟头,把吴兵拉出别墅,走到院子外,说:“看来,我们只好试一下最后一个方法了。”

  “什么方法?”吴兵急问。

  林根遥视向麻麻亮的夜空,语气凝重地说:“请那个超人孩子汪健帮我们。当年,‘篷康生物技术公司’总裁赵金华没有判刑前押在看守所时,我特意跟他了解过那孩子的事,赵金华说,那孩子的嗅觉是一般警犬的五六倍,甚至更高。”

  “可是,”吴兵说,“你已经请过他两次了,他妈妈拒绝让他的孩子帮我们找罪犯啊?”

  原来,在汪健五岁的时候,林根遇到了一个棘手的案子,急忙破不了,去请汪健帮忙破案,而汪健的妈妈林小蔓死活不同意。在汪健七岁时,林根遇到了一桩公安部挂牌督办的大案,又去请汪健,再次被林小蔓拒绝。

  林根说:“两次拒绝,并不等于第三次不行。刘备三顾茅庐,才请出了诸葛亮,我也想来个三顾茅庐。而且,我也已没有别的选择。”

  吴兵说:“如果我们运气好,请出了汪健,我们怎么做?”

  林根说:“我想让他嗅着这条车胎味迹寻找到‘千面人’。”

  吴兵说:“随着时间的推移,凶手车轮的味迹会越来越淡,甚至被别的车胎辗掉。如果你这么决定了,我们得赶快行动。”

  林根看了一下夜光手表,说:“现在是清晨六点,我们赶在这孩子早晨上学前到他家里。”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该用户从未签到

 楼主| 发表于 2006-9-5 09:35:4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卷 小鬼当家  第三十章 三顾茅庐 (下)

  汪健溜回家后才睡了一个小时天就亮了。
  “健健!起床!健健!起床!上学了……”

  外婆推开健健小屋的门,大喊着,简直能把两条街外没起床的人都吵醒。

  汪健昨夜奔波了一夜,瞌睡得就像一个世纪没有睡觉一样,哼哼两声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唉!这孩子!”外婆一把揭开外孙身上的毛巾被。三十年前睡不醒,三十年后睡不着,外婆五点钟就起了床,她真羡慕外孙睡得这么香。睡的好,也是一种福气。

  汪健哼哼着说:“外婆!再让我睡两分钟……”

  外婆一边转身出屋一边说:“再过两分钟你还不起来,我用扫帚抽你屁股。”

  外婆是个老花眼,转身的时候没有看见蜷缩在墙角的孙猴子。

  两分钟后,汪健睡得呼呼呼。

  外婆在外面喊:“健健!荷包蛋都端上桌子了,快起来!”

  外婆没听见汪健的回答,心想他一定还睡着,发怒了,拿着一把扫帚走进了屋。她看见外孙卧室的门半掩着,他记得刚才出来时门大开着。

  外婆一推门。

  “嗵”的一声响,从门上掉下来一物,不偏不斜正好扣在了外婆的脑袋上。准的就像是姚明扣蓝。

  外婆感觉那是个罐状物,里面有液体……

  骚臭的液体像瀑布一样从外婆头顶一泻千里。

  外婆立刻知道了,扣在她头上的是外孙那个绿色的塑料尿盆。汪健家没有在市区买房子,一家三口一直住在九年前开的那个饭店里,虽然经过改造结构,隔出两间小屋子做卧室,却没有卫生间,一家人半夜上厕所都用的是尿盆。

  外婆歇斯底里地大吼:“健健!你太过分了!你给我起来!”

  外婆似乎为了保存作案证据,保护作案现场,没有立刻把头上的尿盆取下。

  外婆的吼声太大了,简直能把房瓦震下,汪健想不醒来都不行。他揉了揉睡眼矇眬的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见外婆大汗淋漓地戴着一顶绿礼帽,惊讶地说:“外婆!这么热的天,你还戴帽子啊?瞧你,都热的滴汗哩!”

  外婆以为外孙搞完恶作剧故意笑自己,举起扫帚朝外孙屁股上抽了起来。

  汪健从床上跳了起来,边往床角缩边喊:“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外婆一般不打外孙,气火了拿着扫帚在他屁股上抽几下,汪健从来不敢还手——谁打他他都不敢还手,怕出事。

  这时,林小蔓听见声音跑了进来,见情形,也以为是汪健干的,吼道:“健健!你怎么能把尿盆扣到外婆头上?太过分了!快穿好衣服下床,给外婆道歉。”

  外婆见女儿已“取证”,才把扣在头上的尿盆拿下。

  汪健简直要冤死,一边穿衬衣一边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干的……”

  林小蔓也觉得这不像是儿子的做事风格,儿子一向老实,怎么会因为起床的事向外婆下此“毒手”?可她又想不出会是怎么回事。

  外婆嚷着:“不是你,会是谁?难道是我自己把尿盆扣到自己的头上?”

  汪健猛然想起了孙猴子。

  “是孙猴子!”汪健一边四顾着找孙猴子,一边说,“一定是孙猴子干的。”

  孙猴子没见了。汪健蹲下身去看床下,也没有。

  林小蔓说:“胡说,你昨晚回来时,说你雷叔叔把孙猴子留下了,怎么会是孙猴子?”

  汪健昨晚第二次去“未来农场”是偷着去的,孙猴子跟回来的事家里人不知道。汪健不知该怎么解释,支吾着。

  汪健推开了窗户,看见孙猴子正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上洗脸。它双后捧一把水往脸上一泼一搓,简直太像人了!汪健大喊:“孙猴子!你过来!”

  原来,孙猴子能听懂一些人话,害怕两分钟过去后外婆拿扫帚打小主人屁股,就把门半掩着,把小主人的塑料尿盆架在了门上——这一招是它有一次溜进别人家里偷东西,从电视里学的。

  孙猴子听见小主人叫它,灰溜溜地走了过来。

  大家一看它缩头缩脑的样子,立刻明白真正的“凶手”是它。

  外婆拿起扫帚朝孙猴子屁股上抽去,孙猴子“吱”地惨叫一声跳出了门。

  汪健吃完早饭,背上书包正要上学时,一辆警车停在了饭店门口。

  看见警察,汪健心里直打鼓,心想,坏了,昨晚我把那个保安的车门搞坏了,他是不是告警察了?

  从警车上跳下女警田芽,拉着汪健的手说:“健健!叔叔阿姨们找你和你妈妈有点儿事,你先别去上学。”



  看见那个什么市公安局什么大队长,林小蔓皱起了眉头,但出于礼貌,还是把从车上下来的三个警察请到了屋里。

  林根单刀直入,说明了来意,林小蔓说:“你们过去几年已经来过两次了,我说过了,不可能,我儿子还小,他现在的任务是学习,我不可能让他去充当警犬,帮你们抓罪犯。”

  田芽抓着林小蔓的手说:“大姐!这个‘千面人’作恶多端,行踪诡异,公安部已通缉他多年,却连他一根头发丝也抓不住,我们非常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我们已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求助你,你一定要帮我们啊?”

  “抓不住罪犯,那是你们的问题,”林小蔓说,“我不可能让我十岁的儿子去帮你们抓罪犯,去和十恶不赦的罪犯打交道。”

  “没有任何危险的。”吴兵说,“我们只让他做一点技术上的工作,发挥一下他的超人嗅觉,我们会让很多警察保护着他去做这件工作,大姐放一万个心,你儿子不会有任何差错的。”

  “是的,”林根说,“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和警徽保证。”

  林小蔓说:“你们应该清楚,一个十岁的孩子,和别人不一样本身就是一种痛苦,我在竭力让我的儿子忘记自己与其他孩子的不同,竭力让周围的人不知道他是个特别的孩子,把他当作一个异类,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我基本上做到了,我不想让孩子去出这个风头,把记者引来。”林小蔓看了一下手表,说:“健健,还有十五分钟了,你还不赶快上学去?”

  汪健“嗯”了一声,背着书包出了门。

  三个警察看见汪健出门离去,比看见一个罪犯作案逃掉还难受和失望。



  汪健走后,三个警察又给林小蔓做了会儿工作,见林小蔓态度坚决,只好告辞。

  吴兵开着警车拐上了马路,说:“这女人真固执。”

  田芽说:“要是我,也不会让儿子去当警犬。”

  林根颓废地靠在副驾驶座上,说:“唉!三顾茅庐,又失败了!”

  车在马路上疾奔了一段,吴兵突然放慢了速度,说:“队长,那孩子在前面。”

  林根坐起了身子,果然看见汪健背着书包急匆匆地走在前方路边。

  林根笑了,说:“我刚才看见那孩子好像对抓罪犯很有兴趣,我们抛开他妈妈去问问这孩子愿不愿去?”

  田芽问:“队长,你刚才看出这孩子想跟我们去?”

  林根说:“我不会看错,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狡猾的罪犯,我都能看穿他的心思,何况一个小孩子?把车停到他身边,也许诸葛亮想出山,害怕他妈妈。”

  警车停在了路边,林根把头伸出车窗,叫道:“健健!叔叔用车送你去学校。”

  汪健迟走了一会儿,正担心要迟到呢,上了车,说:“谢谢叔叔。”

  汪健当然没有想到三个警察在打他的主意,丝毫儿也没有戒意就上了车——这世界,警察叔叔的车不能坐,谁的车能坐?

  车开的很慢。好像生怕一脚油门突然到了雨露学校门口。

  林根说:“健健!喜欢警察,还是喜欢坏蛋?”

  汪健说:“当然是警察。”

  林根说:“想不想帮警察叔叔抓罪犯?”

  汪健犹豫了一下,说:“想。可是我妈妈不让我去,而且……我要上学,不好请假。”

  林根说:“我们不告诉你妈妈。请假的事让这个阿姨去给你办,她和你们老师很熟。”

  想到要瞒着妈妈,汪健有种负罪感,说:“我不想骗妈妈。”

  “其实,”林根开始攻心,他是这方面的老手,“你妈妈并不是不想让你帮警察破案,她主要怕你找到罪犯时,罪犯伤害到你,你才是个小孩子嘛,那罪犯一指头都可以把你戳倒。”

  汪健毕竟是个十岁小孩,果然上当了,心想“甲壳虫一号”那样的巨虫都被自己打败了,一个罪犯算什么啊?他说:“那好,我们马上去,我不但要帮你们找到那罪犯,还要把他抓住。”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该用户从未签到

发表于 2006-9-6 00:36:2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一章 追踪 (上)

  三个警察驾车拉着汪健回到了凶手驾车逃走的路口。
  此时,刚刚清晨七点多一点,人们纷纷起床,围到了路口。几名警察已禁止车辆通行,把围观群众也远远隔在四周,以保护凶手遗留下的唯一蛛丝马迹——那两条可怜的车胎印。

  见队长领了个孩子过来,保护现场的警察们纷纷让出一条道。

  林根蹲下身子,指着地上两条淡而不显的车胎印,说:“健健,这就是罪犯昨晚杀人后驾车逃跑后留下的,我们把中国最优秀的警犬带来,也只顺着气味追了十几米,你能顺着车胎印找到罪犯的车,是吧?你一定能!”

  林根像个教练鼓励即将上场比赛的运动员一样,给汪健打着气。

  汪健看着身边半蹲的一只穿着警犬背心的狗,心想,高手如云啊!

  神犬“建功”吐着舌头,斜瞪着眼看着汪健,好像在说:“我干不了的活儿,你能吗?别丢人献眼了……”

  汪健蹲下身体,低下头,耸耸鼻子,隐约闻到了橡胶轮胎味,为了闻得清晰,他干脆趴在地上闻了起来。

  “怎么样?健健!”吴兵焦急地问。

  汪健一边顺着车胎气味朝前爬,一边说:“我闻得很清楚。”

  一句“闻得很清楚”让所有警察绽开了笑容。

  围观群众并不知道汪健是个有超能力的孩子,见警察们有警犬闲在一边不用,让一个孩子趴在地上充当警犬,惊愕不已。有人甚至以为这是个拍电影的现场,正在拍一个搞笑的警匪片——可奇怪的是并没有看见摄像师和摄像机。

  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拉着他爷爷的手说:“爷爷!爷爷!这个哥哥为什么要学狗在地上闻啊闻的?”

  汪健全神贯注地工作着,并没有在意那孩子的话,田芽叹了口气说:“真难为健健这孩子了!”

  汪健顺着气味很快爬出路口,爬上了公路。几名警察跟在他前后左右,保护着他,以防不时从公路驶过的车辆压着他。

  上了公路,汪健的脑袋俯的更低,一小片地方,鼻子都要前后左右反复移动着,嗅耸着,几乎要触到沥青路面上。

  林根问:“怎么样?孩子?”

  汪健说:“我闻到马路上有很多相似的轮胎橡胶气味,有点儿混在一起,要比刚才土地上难找的多……”林根皱起了眉头,却听这孩子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我还是能分辨出它们的不同。”

  马路上一晚上不知道有多少车胎辗过,汪健工作的难度之大,可想而知!但汪健的嗅觉是警犬的好几倍,不同车胎的橡胶原料和辅料都有所不同,即使那种不同非常微弱,也难逃汪健“法鼻。”

  九年前,“篷康生物技术公司”总裁赵金华被关在看守所时,林根特意去向他了解过汪健的超能力。赵金华说,一般人能分辨出十几种气味,训练过的闻香师能分辨出四百到三千种气味,而警犬能分辨出十万种以上的气味。人和狗嗅觉从原理上是一样的,通过嗅觉上皮细胞来闻气味的,狗的嗅觉上皮细胞数量是人类的四十倍,而他们把狗的这种基因强化注入到试管婴儿汪健身上后,汪健的嗅觉上皮细胞是狗的五到十倍,也就是说,汪健的嗅觉是狗的五到十倍。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们从来没听说过一个孩子的鼻子比警犬还灵,都围过来看热闹,好像这儿是方程式赛车赛道。不时从汪健身边驶过的车里,也会伸出司机的脑袋,好奇地看上两眼。

  田芽说:“队长,我们应该给健健创造一个更好的工作环境,如果他能找到罪犯,他就是个英雄,我们不能让人们像看一条狗一样看英雄的热闹。”

  “你的意思是……”林根猜测着。

  田芽说:“向上级申请一下,把这条路暂时戒严算了。而且,如果不驱散群众,待会儿围观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会把记者引来,如果这孩子在公路上爬行追寻罪犯的场面被电视放出来,让他妈妈看见了,可就坏了,别忘了,我们可是背着他妈妈把孩子叫过来的。”

  “我同意,”吴兵说,“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越来越多的车轮从罪犯车胎的痕迹上辗过,健健就会越来越难分辨气味,我怕……”

  “好,”林根说,“我马上向上级申请。”

  ******

  林根队长把电话打给了市公安局局长,说明了一切。局长把电话打给了市长。由于“千面人”是公安部通缉多年的要犯,把约十公里长的公路路段戒严这个看上去“过分”的请求居然很快得到了同意。

  二十分钟后,交警和武警也赶到了一批,协助警察给这个超嗅觉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工作环境——交警去堵拦公路两头的车,武警去劝散围观的群众。

  半小时后,在市公安局长的陪同下,负责全市安全工作的市政法委书记也驾车赶到。对一切可能抓捕到“千面人”的能人或方式,他们都感兴趣。

  林根见上级和上级的上级亲赴现场,迎了上去,给两位领导小声介绍着汪健的奇特身世。田芽驾着警车慢慢停到了汪健身边,跳下车,拿着一根油光的鸡腿,说:“健健!都快十点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再工作吧。”

  汪健正有点儿饿,从地上爬了起来。吴兵帮他拍着身上的灰土,另一名警察端来了一盆水。汪健洗干净手后,接过田芽手里的鸡腿,边吃边问:“阿姨!我们跟踪了有多远了?”

  田芽说:“有两公里吧。”

  汪健问:“那罪犯该不会开车逃到外地去了吧?”

  田芽说:“刚才我和队长也在猜测这个问题,有这种可能,但不大。”

  汪健说:“如果十二点了还没找到,我怎么办啊?放学后我要回去,不然妈妈就知道我跟你们来了。”

  田芽说:“这个肯定的。”

  吃完鸡腿,汪健又趴到了地上,不停地耸着鼻子,准备接着寻找,可他突然发现鼻子里满是炸鸡味,他的味源遭到破坏,怎么也找不到罪犯车胎的味迹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手机版|小黑屋|Archiver|山东001在线 ( ICP11027147 )

GMT+8, 2026-4-5 02:44 , Processed in 0.048069 second(s), 16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23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