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火山坑)试管怪胎作者：盛飞鹤

纯然太太 · 发表于 2006-8-1 17:05:37

雷中用铁笼子死死地扣住巨鼠，抬起头，露出一丝歉意，说：“对不起！对不起！吓着你了。”
　　林小蔓的恐惧瞬间变为怒火，说：“这是什么鬼地方？你想吓死我啊？”
　　雷中说：“我……我在外面，听见你的呼救，立刻就跑了进来。”
　　林小蔓眉毛都立了起来，说：“外面？那女孩不是说你在这儿吗？”
　　雷中说：“本来我在这儿做实验，刚出去了一趟，你就来了。”
　　林小蔓心想自己来这儿鉴定孩子基因又不是不给钱，好端端的受这种惊吓，冤枉啊！她推着童车就往外走，说：“你这儿服务太差啦，再见，雷中先生。”
　　健健还在哭。显然，刚才那巨鼠吓着了他。
　　就在林小蔓马上要出地下室时，传来了雷中的声音：“并不是每个生物技术公司都能对你孩子的基因做出准确鉴定的。”
　　林小蔓停下了脚步。
　　雷中慢慢走了上来，说：“我只需要抽取你孩子一点儿血，两天后就能给你解释一切。”
　　林小蔓犹豫了一阵，说：“那老鼠笼子是我踢倒的，也怪不着你。我对你的技术也没有怀疑，只是……”
　　雷中见她有忧虑，急问：“只是什么？”
　　林小蔓说：“我刚才看见桌子上有一个未成熟的婴儿泡在瓶子里……那……那可是个生命啊，你……你怎么能把一个人泡在里面？另外，你怎么培育出这么大一个老鼠？要是……要是它跑出去伤着人怎么办？”
　　雷中笑了起来，说：“原来你在怀疑我的人品啊？好吧，允许我解释一下。那个婴儿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学生被她的老师诱奸生下的，只有六个月大。我是搞‘生命科学’的，很想要一个婴儿标本，我花了很大功夫才说服那女孩给我的……”
　　林小蔓觉得那女孩好可怜，说：“那老师真可恶。”
　　雷中说：“那老师已被判刑，关进了监狱。”
　　林小蔓叹口气——那老师被关进监狱，罪有应得。这婴儿被关在这瓶子里，难道是在替其父服刑？
　　雷中接着说：“至于那个大老鼠，是我实验室里的一个实验品。我把牛的ＧＨ基因导入小老鼠的基因组中，小老鼠的生长速度是原来的数倍，就长成了这只巨鼠。这巨鼠不是什么怪物，它是个转基因老鼠。”
　　林小蔓好奇地问：“什么是转基因？”
　　雷中说：“通俗地说，一种生物体内的基因转移到另一种生物或同种生物不同品种中的过程。”
　　虽然是“通俗地说”，林小蔓还是像听天书。她又问：“那么，什么又是‘基因’？”
　　如果不是雷中说健健可能基因出了问题，林小蔓可以一辈子不知道“基因”是什么，爱是什么，是什么。可现在关系到自己的孩子，她迫切想知道这个概念。
　　雷中说：“是每一种生物有机体内部含有的遗传物质，是生物及其特性可以一代一代延续下去的基本单位。”
　　林小蔓有点儿听懂了——基因就是可以遗传的东西。
　　雷中见林小蔓似乎听懂了一点，趁热打铁，说：“你说你的孩子有超人的力气，还有别的非同寻常之处，我估计是从哪儿获得了这种基因。”
　　林小蔓说：“可是，我的力气也是正常女人的那种，孩子他爸爸力气大些，也顶多抬个八十斤重的东西，孩子是从哪儿遗传来的这种大力气基因？孩子能在冰天雪地里爬行而不被冻死，更是奇怪，我和他爸爸都是喜欢夏天，怕冷不怕热的那种人，谁有这种基因啊？还有孩子能自己爬回来，可能有超常的嗅觉，我和我丈夫家里祖宗八代都没有这种异人啊？这种基因又是怎么来的？”
　　雷中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从目前尚不清楚的渠道得到了这些他本身没有的基因，导致他异常。另一种是基因变异，也可导致这样。比如，刚才你是不是看见桌子上有一条五条腿的青蛙和一条长着角的小蛇？它们就属于基因变异。”
　　
　　
　　抽点儿血，两天后就能知道结果。
　　林小蔓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只要不把孩子留在这儿就行。
　　抽血的时候，健健哭得声嘶力竭，却没有发威——显然，健健的超人力气和他的情绪没有关系，他自己并不能自由把握，想把谁扔出去就把谁扔出去。
　　雷中说：“三天后，我到你饭店去告诉你鉴定结果。”
　　林小蔓去掏钱包，问：“做鉴定多少钱？”
　　雷中笑着说：“以后在你那儿吃饭，多放些鸡蛋就行了。”
　　他的笑容特别灿烂，特别感染人，一笑间，把整个地下室都照亮了，把林小蔓心中的阴霾也驱散了。
　　

　　这天晚上，林小蔓饭店的生意出奇的好。
　　大厅里五张桌子坐满了人。
　　小伍在厨房里忙的不亦乐乎，林母帮着摘菜。小娟和小花不停地穿梭在厅堂和厨房间端菜。
　　林小蔓站吧台。不仅仅是站吧台，还要招呼客人，随时看客人有什么要求。另一件重要的事是看孩子，健健在厅堂里走来走去，她的眼睛不时跟踪着，如果摔倒了，她会上去把儿子扶起。对一个一岁大的孩子，就是这样不停摔倒，不停被人扶起，长到两岁的。
　　坐在门口桌子旁的一男一女很引人注目。男的挺英俊，不过脸上隐隐露出一股狠劲，女的很胖，脸上有雀斑。两人年龄相当，都二十七八岁，却没有人能看出两人的关系，像是一对儿，却又不像是那种能白头偕老的类型。
　　每当健健走到两人跟前时，女的都会轻轻动动健健的脸蛋，逗着他玩。林小蔓觉得这对那女客人太危险，把健健拉回了吧台，可不到一分钟，那孩子又得得得跑了出去，满厅堂的跑。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没有人能阻止他前进。
　　那男客人到吧台上要了一瓶白酒，和女客人对饮了两杯，突然高声说：“老板，你这儿有狗肉吗？”
　　林小蔓摇摇头，说：“对不起，没有。给你上盘牛肉吧，牛肉下酒很不错的。”
　　男客人说：“最近身体不行，老婆光说我，想吃点狗肉补补。”
　　林小蔓说：“喝白酒还吃狗肉，容易上火的，而且现在也不是吃狗肉的季节，还是来盘牛肉吧？”
　　男客人看了看女客人，女客人说：“唉呀呀，这儿没有狗肉，可以给钱让老板去别处买点儿嘛，你瞧你晚上那窝囊相，再不补，再不补你自己觉得对得起我吗？”
　　听了这话，饭店里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一男一女。
　　所有的人都瞠目结舌。这女的说话太“二”了！
　　男的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林小蔓，好像如果林小蔓不答应去给他买狗肉，他这顿饭都吃不安闲。
　　林小蔓挺纳闷，这男的长的英俊潇洒，女的矮胖，就因为那方面不行就要看女的脸色？
　　林小蔓想起了对面街上有一家狗肉店，心想加工一下也要收加工费，既能赚钱，又能帮助这对夫妻生活美满，何乐而不为呢？说：“好吧，我去帮你们买，要多少？”
　　男的还没张口，女的说：“一斤。”
　　林小蔓对小娟说：“小娟，现在你什么都不要干，看好健健，我去帮客人买点狗肉，马上就回来。”
　　小娟说：“好的，老板。”却皱起了眉头，她知道健健的厉害，一般情况下，如果老板不吩咐，她宁愿去洗锅冲厕所，都不带孩子。
　　林小蔓刚走到门口，那女的追了上来，小声说：“老板，如果有狗鞭，麻烦你给捎一条，给我掌柜的来个爆炒狗鞭。他呀！再不补，就完了！”
　　林小蔓点点头，说：“一定，一定。”
　　
　　
　　春天，“老王狗肉店”的生意趋于冷淡，不过冬天他已赚够，春天是保本经营。
　　林小蔓说：“老板，来一斤狗肉，有没有狗……狗……”
　　老王说：“有有有，什么都有，我知道你说的什么。要一条还是两条？切不切？”
　　林小蔓想到一定很难看，说：“切好，切细。”
　　这时，林小蔓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雷中的声音。
　　他的声音异常严肃，严肃的近乎悲哀：“我已做出鉴定，你的孩子身上多出了四种动物基因。一种是蚂蚁身上才有的。一种是狗身上才有的。一种是寒带比目鱼身上才有的。一种是海豚身上才有的。蚂蚁虽小，却是动物界的大力士，能够举起比它身体重量大很多倍的物体，你孩子身上有这种决定蚂蚁力气的基因，所以他天生是个大力士。孩子身上还有一种只有狗身上才有的基因，这种基因决定了狗鼻子超乎寻常的嗅觉，而出现在你孩子身上，决定了他天生就有敏锐的嗅觉，据我推测，这种嗅觉比一头德国黑背狼狗还要灵敏五到十倍。孩子身上还有一种叫ＡＦＰ的抗冻基因，这种基因只有寒带比目鱼身上才有，却出现在了你孩子身上，可以这样说，就是在北极，你的孩子一丝不挂，也不会觉得冷。孩子身上还有一种只有海豚身上才有的基因，这种基因决定了海豚这种哺乳动物能在水里潜水很久才出来换气，这一点你也许还没发现，你的孩子是个潜水高手，我保守推测一下，他可以在水里呆上约半个小时不用换气。”
　　林小蔓愣在了那儿。
　　她像是在听一段科幻片台词。
　　当雷中说到健健还是个潜水高手时，她想起了那次在南塘庄，姜半仙被小伍扔到池塘里又捞出来时，姜半仙硬说水底有一个婴儿，难道……
　　难道姜半仙在池塘水底看到的是健健？
　　然后当他们没找到健健回家后，健健就循着脚印上那些气味爬回来了？

纯然太太 · 发表于 2006-8-1 17:06:17

在回饭店的路上，林小蔓和雷中继续通着电话。这两人来说，这都是件十万火急的事。对林小蔓来说，儿子身上多了四种动物基因，她怎能不急？对雷中来说，基因科学界出现了一件可怕之事，他又怎能不急？
　　雷中说：“你记的我给你说过的转基因动物吗？说的直接点儿，你儿子是个转基因人。”
　　林小蔓说：“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雷博士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事是怎么发生的？”
　　雷中说：“当我鉴定出结果时，也吓了一跳。虽然转基因技术发展到今天已有三四十年，可是，把动物基因转入人身上，让人显示出动物特性，这种事情就像是克隆人一样，是被法律和道德所禁止的，也是绝无仅有，我第一次听说，第一次见到的。你问我这事怎么发生的？我虽然还不知道怎么发生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儿子的这种异常和那些转基因动物一样，是人为的。一般情况下，有两种方法可以获得转基因动物：一、显微注射法。二……这样吧，在电话里不好说，你还是把你儿子带到我这儿来，我详细告诉你，再对你儿子做一次全面检查。”
　　林小蔓说：“好的，我马上就带孩子去。”
　　雷中说：“先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做出的这个鉴定结果，以免引起慌恐。”
　　林小蔓说：“嗯。”
　　
　　
　　当林小蔓刚回饭店，林母就脸色煞白地跑过来说：“不好了，小蔓，健健没见了。”
　　林小蔓的脑子“嗡”的响了起来。
　　这时，小娟一脸的惊恐走了上来，林小蔓劈头就问：“小娟，我走时不是把健健交给你了吗？”
　　小娟已快哭了出来，说：“老板，你走后我一直看着健健，小伍在厨房里喊我上菜，我去了趟厨房，端菜出来，健健就没见了……是那两个要狗肉的男女把健健带走了。”
　　林小蔓焦急地问：“你怎么知道？”
　　小娟说：“那两个人没付饭钱，就走了。我从厨房里出来时，两人没见了，健健也没见了，两人的车也没见了。”
　　林小蔓突然一拍大脑，说：“糟糕！难道他们让我出去买狗肉是调虎离山之计？”
　　这时，小伍喘着气跑回了饭店，说：“我去追了，没追上他们的车。”
　　小花气愤地说：“这两个人贩子也太大胆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抢孩子？”
　　林小蔓喃喃自语着：“人贩子到别人家里来偷孩子……”
　　林母说：“会不会是汪璇？她那个老公李勇在社会上有一把子人。”
　　林小蔓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汪璇认为是自己和母亲谋害了她哥哥，扬言要夺走健健报复自己，可是自从那次健健把她老公李勇踢出车后，她已知道误解了自己，难道还会做这种事？
　　林母继续说着：“上次健健把李勇踢的也挺惨的，该不会是报复孩子吧？”
　　林小蔓觉得多少有点儿这种嫌疑，掏出手机拨通了汪璇家的电话。当林小蔓说明情况后，汪璇说：“嫂子！你儿子那么厉害，我们哪儿敢啊？”
　　

纯然太太 · 发表于 2006-8-1 17:06:38

如果不是小姑子汪璇带走了健健，那会是谁？
　　林小蔓的脑子像“百度”搜索引擎般迅速搜索着。所有的人都看着她，好像她的脸上是电脑屏幕，能显示出搜索结果。
　　林小蔓突然想起了赵金华老婆的话：“妹子，你的遭遇我知道，我只想告诉你一句，看好自己的孩子。”
　　　　看好自己的孩子？她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她知道什么？她一定知道什么，不然她怎么知道将要发生的事？
　　也许赵金华的老婆并不想告诉她什么，只是当时情绪不稳，不经意流露了一句，可一句是否意味着是扇开启秘密的门？
　　林小蔓的手机又响起。人忙时手机也忙。
　　是雷中的来电。
　　雷中的声音：“喂，你还没带孩子来吗？你不要走，呆在家里等着我，我开车来接你和孩子。从现在起，你不要碰孩子，以免发生意外。”
　　对一个寡妇来说，突然有一个男人来帮助自己，来关心自己，林小蔓鼻子居然酸了起来。
　　林小蔓哽咽着说：“雷博士，孩子他……他遭人绑架了……”
　　雷中吃惊的声音：“什么？就这么一会儿？是绑票吗？这个城市千万富翁满街都是，为什么绑架你孩子？难道……”
　　林小蔓啜泣着说：“是的，我也怀疑和我儿子的超能力有关。”
　　雷中说：“你在饭店等着，我开车马上就到。”
　　
　　
　　十分钟后，雷中开着一辆破旧的北京吉普拐进饭店院子，停在了院子当中。这车是雷中花二千元买的一个个体老板的报废车，然后花了七千元大修了一下，能用。月白色，帆布蓬那种，这个城市已很少见这种车型，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后座力很好，较适合雷中开着爬山去采集动植物标本。
　　雷中从车上跳下说：“孩子还没有消息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家七嘴八舌地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雷中。
　　林小蔓说：“毫无疑问，是那一男一女绑架了健健。”
　　林母说：“如果他们是为了钱，他们会到一定时候打来勒索电话。”
　　为了儿子能重新回到自己怀抱，林小蔓倒情愿有人打来勒索电话。可是，她隐隐觉得事情不是这样，自从雷中告诉她健健身上潜伏着四种动物基因的那一刻起，她已明白了儿子的价值不是那种靠绑架去，来勒索其父母而体现的。儿子本身就价值连城。
　　林小蔓给雷中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了一边。
　　林小蔓小声说：“有一个人知道是谁绑架了我儿子。”
　　雷中急问：“谁？”
　　林小蔓说：“我儿子是个试管婴儿。我曾怀疑给我做试管婴儿的那家生物技术公司给我儿子做了手脚，去找过他们，可他们却不承认给我做过试管婴儿。那家生物技术公司老板的老婆曾提醒过我，让我看好自己的孩子。”
　　雷中脸上露出了一种云雾突散的表情，说：“你儿子是试管婴儿？你怎么不早说？从给你儿子做出鉴定后到现在，我的脑袋都快想炸了，都想不出你儿子是怎么具有四种动物基因的！原来你儿子是试管婴儿！这我就明白了，做为这方面的专家，我可以百分之百地告诉你，有人把那四种动物的基因注入进了你丈夫的精子中，或者注入了你们的受精卵中。”
　　真相越来越近，林小蔓的呼吸都已凝固，问：“这……这真的可能发生吗？”
　　雷中又露出了那种近乎悲哀的严肃表情，说：“你别忘了，你和你丈夫去做试管婴儿时，你们都是把精液和卵子交给操作人员的，操作人员给你们的精子和卵子中加点儿什么，你们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就像一个想害你们的黑店厨师，他往你们的饭里放迷魂药，你们眼睛是看不出来，鼻子也闻不出来的，只有出了事后，你们才会知道。”
　　林小蔓的心就像是坠入了冰窖，往下沉。而且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窖，一直往下沉。天哪！太可怕了！自己和丈夫不能生育，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样一个求子的方法，居然被人设了局，把儿子当成一个实验品，做出这样一件伤天害理的孽事！无论那些人是出于什么目的在自己儿子身上做这样一个文章，都该拉去枪毙。
　　现在什么都在掺假，大米里面掺碎石头，鸡肉里面注水，烤羊肉串里面掺猪肉，连试管婴儿里面都乱掺东西，把动物身上的东西掺进去？！看样子还是做丈夫的直接把精子护送到妻子的卵巢中，看到精子和卵子在卵巢里成亲后，再出来把门封上最安全。
　　雷中问：“那家生物公司叫什么名字？”
　　林小蔓说：“篷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
　　雷中说：“我知道那家公司，在歌剧院对面。”
　　林小蔓说：“是那个公司。”
　　雷中说：“据我所知，那家公司从几年前就已濒临破产，现在很多大医院都能做试管婴儿，你和你丈夫为什么去一个快破产的地方做试管婴儿？”
　　林小蔓连连跺脚，说：“我和我丈夫多年不育，到处求医吃药，花了很多钱，我们当时还有外债，又不好意意向老人伸手，而那公司做试管婴儿比正规大医院要便宜一半，还能……还能分期付款，我们就去了那儿。天哪！谁能想到出了这种怪事！”
　　雷中叹了口气说：“便宜没好货！你们再省……也不能在这件事上省啊！”
　　林小蔓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件事是她一生的耻辱。
　　雷中说：“你刚才说你曾去找过那家公司，那家公司不承认给你做过试管婴儿，还说那公司老板的老婆提醒过你，让你看好孩子，这些都是怎么回事？”
　　林小蔓把关于健健的一切，从做试管婴儿到出生时发生的种种怪事，以及一切的一切都告诉给了雷中。不知是雷中身上那憨憨的诚意取得了她的信任，还是一个寡妇遇到事情感到无助迫切需要一个人帮助，林小蔓像倒豆子一样，把自己很久不愿再提起的诡异往事全部倒了出来。
　　雷中静静地听着。也许这个科学家一向用唯物论来看待这个世界，常常用显微镜观察这个世界，在林小蔓脑子里不可思议的事，说给他时，并没有引起他太大的惊讶。
　　比如：当林小蔓说到生孩子时，她和婆婆接到的那些自称是死去公公打来的电话时，雷中插嘴说：“那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吓唬你们。”又比如：当林小蔓说到那晚和母亲、的哥去“篷康生物研究所”时，遇到狗尾巴草缠人脚的事时，雷中淡淡地说：“南美洲亚马逊河的原始森林里，生长着一种叫日轮花的植物，叶子就缠人，能把人拖倒在地。狗尾巴草也缠人？里面有文章。”
　　最后，雷中一边拉着林小蔓上车，一边说：“赵金华的老婆一定知道这件事，我们马上去找她。”
　　林小蔓问：“你知道她在哪儿住？”
　　雷中说：“五年前，我自己没开公司前，应聘在‘篷康生物技术公司’，干过一年，那年春节，我去赵金华家拜过年，知道他家住哪儿。”
　　林小蔓惊讶地问：“你们……你们科研人员也兴拜年这一套？”
　　雷中无奈地摇摇头，说：“全中国人民都兴这一套，不然你别想在单位上混好。”

纯然太太 · 发表于 2006-8-1 17:20:05

全中国人民都兴这一套

纯然太太 · 发表于 2006-8-2 08:27:43

雷中刚要开车，小伍跑了过来说：“你们是去找孩子吗？我也去。”
　　小伍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好像很嫉妒这个脑袋像鸟窝一样的家伙有一辆车，能把老板拉去找健健。
　　雷中看了看林小蔓，林小蔓说：“小伍，我们发现了一些新情况，要去别人家，你就不去了。”
　　当车开动时，小伍眼睛里露出了深深的遗憾。
　　
　　
　　雷中的老式北京吉普在城市里疯狂地奔驰着，吓得满街的世界名车、国产名车纷纷让道，要不是亲自坐雷中开车，林小蔓简直不敢相信一个科学家能把车开得像劫匪逃亡。
　　有好几次，林小蔓感觉北京吉普和迎面而来的车擦边而过。
　　林小蔓问：“你说你在赵金华的‘篷康生物技术公司’里干过一年，赵金华这人咋样？”
　　雷中问：“你指的什么？”
　　林小蔓说：“一切。”
　　雷中说：“工作上，外行管理内行。生活上，花花公子。品质上，也不怎么样，属于见钱眼开的那种吧。”
　　林小蔓说：“五年前，你在那个公司时，那儿好像还没有濒临破产？”
　　雷中说：“当时那个公司的效益非常不错，光研究人员就招聘了三十多位。赵金华本人并不是学生物出身的，做为一个外行，能把‘篷康生物公司’经营到那个地步，已非常成功。后来，他不知怎么和他的秘书吴金莲勾搭在了一起，被他老婆李云芳发现后，公司里一下子炸开了锅。李云芳天天来公司闹，她越闹，吴金莲和赵金华粘的越紧，别看那吴金莲年龄不大，颇有心计，真够厉害，不但哄得赵金华团团转，还开始掺和到公司的管理事务中去，提拨公司干部不但赵金华同意，还要经她这一关，她甚至把她只在公司干了一年的表哥提成了一个部门的经理。吴金莲的嚣张引起了公司很多人的不满，尤其那些搞科研的研究人员，大多不会溜须拍马之术，在公司里很吃不开，很多科研骨干黯淡离去。也就是从那时起，‘篷康生物技术公司’开始走向下坡路，短短的时间内，就濒临倒闭。我去公司最晚，却是最早不满吴金莲离开那公司的。记的我在公司的那一年里，完全了七项科研课题，仅我培育成功的耐除草剂转基因大豆一项，卖专利就给公司创造了六十万元的经济效益，可是在那年竞争公司内部‘年度最佳科研成果奖’时，我却意外地输给了另一个成绩平平的人。后来我才知道，我只是过年时给赵金华拜了个年，而那个人不但给赵金华拜了年，还去吴金莲家给那婊子拜了年。我一怒之下离开了那儿。”
　　林小蔓说：“我做试管婴儿时，是一个叫牛博士的人给我和我丈夫做的，你既然在那儿呆过，你知道这个人吗？”
　　雷中紧锁眉头，说：“牛博士？我在那儿时从没有姓牛的博士。”
　　说话间，车已进了一个住宅小区。
　　这个小区的楼房都不高，样式却非常别致，小区内小桥流水，花坛喷泉，甚至还有一个蓝蓝的公共露天游泳池。显然，能在这儿买起房子的人都有一定的经济实力。
　　车停在了一幢六层楼下。雷中指着中间单元的四楼一个窗户说：“就是那家。”
　　林小蔓说：“你确定？”
　　雷中点点头。
　　林小蔓问：“你在这儿等着我？”
　　雷中说：“也许两个人更容易说服她讲真话。”
　　林小蔓点点头。

纯然太太 · 发表于 2006-8-2 08:27:59

两人按了门铃。
　　良久，门上的小窗口开了一条细细的缝，从里面传出了一个女人警惕而紧张的声音：“谁？”
　　林小蔓说：“大嫂，我是林小蔓，就是上次在‘篷康生物技术公司’你遇到的那个，还记的吗？我找你有点儿事，你把门开一下。”
　　小窗子拉了一指头宽，好像里面的人在侦察外面。
　　门终于开了。
　　开门的正是赵金华的老婆——那个面色蜡黄，腰粗的像水桶一样的女人——林小蔓记的雷中说她的名字叫李云芳。
　　李云芳看上去很憔悴，比林小蔓上次见她还要老。
　　李云芳看见林小蔓时，似乎没有露出过大的惊讶，好像她已料到林小蔓会找来。而她看见雷中时，惊问：“你……不是公司里的那个雷博士吗？你怎么来了？”
　　显然，林小蔓和雷中走在一起，让李云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雷中点点头，说：“是的，我来过你家。”
　　李云芳把两人让进了屋。
　　房子很大，错层式，双卫的那种。不过林小蔓和雷中都知道女主人过得不好，空守房子的那种。
　　林小蔓看见了桌子上立着一个相框，是赵金会一家的全家福。从照片上看，他们有一儿一女，曾经有过非常美满幸福的时光。现在孩子们应该在学校。林小蔓对这个女人很是同情，自己的家庭悲剧和她的虽然不同，但都是一种不幸。自己的丈夫去了另一个世界，而她的丈夫去了另一个地方。
　　李云芳给两人倒了了两杯茶，看着林小蔓说：“我知道你迟早会来找我的。”又看了一眼雷中说：“我听说很久以前你就离开了‘篷康公司’，我没想到你会来，你们俩是……”
　　雷中笑了笑，说：“我们是朋友，我来是为她的事。”
　　林小蔓说：“大嫂！也许你已经猜到了，我是来问你试管婴儿的事的。我知道你知道那事是怎么回事，上次我们分手时，你说过让我看好孩子，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李云芳叹了口气说：“如果你早一天来问我，就是给我跪到这儿求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实情，你……来的太是时候了，我告诉你，我全告诉你。”
　　说到这儿，李云芳的眼角涔出了泪。她说：“五年前，我听别人说我丈夫和他的秘书吴金莲勾搭在了一起，起初我并不信，质问我丈夫，他也不承认。于是我托社会上的朋友，花高价请了一个地下侦探，帮我侦察丈夫与吴金莲的事。没想到那个地下侦探真有一套，很快就侦察到了我丈夫与吴金莲的奸情证据，偷拍了很多照片。本来，虽然谣言满天，我还是把事情往另一方面想，认为也许是有人想中伤我丈夫，故意造的谣，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后，我相信了。我像所有中国家庭妇女遇到这种事所采取的方法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可是，以前我们有矛盾时很灵的这一招，这次却失灵了。日久天长，吴金莲那个狐狸精，不但在生活中控制了我丈夫，还在工作上左右了他，以致于我和丈夫多少年埋头苦干建立的公司，被吴金莲一两年就折腾得不行了。开始，丈夫是偶尔不回家。我和他闹了几次后，他是偶尔回一下家。最后，他干脆公开和吴金莲住在了公司里。公司即使倒闭，公司里那幢黄金地带的楼房和那么多设备，也值一千多万，我害怕吴金莲最后把我丈夫骗个干干净净，一走了之，几年来，雇那个地下侦探随时侦察公司里的事，不仅仅是那婊子和我丈夫的关系，还有公司的业务变动，人员变动等等。前年春天，那个地下侦探告诉我，说看见公司看门的王老头在外面贴一些小广告，于是撕下了一张拿给我看，我当时很奇怪，我在公司没有回家做家庭妇女前，曾在公司任过几年项目经理，我知道我们这样的公司，主要靠研究出科研成果，给厂家转让专利来赚钱，做试管婴儿这样的事，既耗人力又没赚头，怎么公司突然想起做试管婴儿了？而且像这们这样的大公司，做什么业务都会上电视或上报纸打广告，即使生意濒临破产，借钱也不能去电线杆子上贴小广告，降低公司的信誉度。我越想越觉得可疑，让地下侦探继续侦察，搞清楚我丈夫和那小狐狸精到底搞什么鬼。这个地下侦探也真够厉害，他装作客户去了一趟公司我丈夫的办公室，偷偷把一个窃听器装在了办公室一个隐秘的地方，有一天，他把一段窃听录音交给了我。那是一段吴金莲和我丈夫的密谈……”
　　李云芳说到这儿，端起一杯水呷了一口，继续说：“在那录音里，吴金莲告诉我丈夫，说公司里有一个科学家可以把动物基因通过做试管婴儿的方式加入到男子精液中，生出具有某种动物特性的孩子。说这个科学家说了，如果这孩子生出后确实有动物的异能，卖到国外行家手里能卖一亿美元以上。还说如果公司肯秘密支付这位科学家二百万元人民币现金，这位科学家就肯做这件事。而我那正濒临破产的丈夫一听可以卖到一亿美元，立刻就答应了吴金莲这个计划。你们俩都知道，把动物基因注入人类身上，就和克隆人一样，无论法律还是道德都是不允许的，如果这种事被人发现，不但我丈夫要受到法律制裁，而且他多少年来建立起来的信誉会彻底崩溃，而对一个商人来说，经营不善，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如果信誉崩溃，意味着彻底完蛋。虽然我丈夫和那狐狸精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但我们有两个孩子，曾经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我还是渴望丈夫有一天能明白事理，悬崖勒马，回到我和孩子身边来，即使我们最后破了产，过着清贫的生活都可以。吴金莲的试管怪胎计划显然是把我丈夫和他的公司往死亡的边缘上推，我当时就意识到，必须阻止他们。我把这个命令传达给了我的地下侦探，让他阻止这件事。可是他却说这件事的难度很大，要十万块钱才肯做，我为了让他搜集丈夫和吴金莲的奸情以及公司的其它事，已先后付给了他十五万元，我丈夫也早已不再给我生活费，我哪儿有十万元？地下侦探因为我付不起钱而离开了我，而我知道我必须阻止吴金莲的这个疯狂计划，想方设法筹款，遗憾的是，当我筹足十万元，再次把那个神通广大的地下侦探请回来时，已是五个月以后的事，吴金莲的试管怪胎计划已实施了五个月，我一咬牙，决定设法让那些已怀上怪胎的孕妇意外流产。那个地下侦探先拿到我的五万元后，开始去做这件事，事成之后他再拿另五万元。他在一个晚上，潜进我丈夫的办公室，拿到了那张试管婴儿登记表，表上有已做试管婴儿的夫妻姓名及住址，足足有六对夫妻像你们一样做了注入动物基因的试管婴儿……”
　　林小蔓打断了她的话，吃惊地问：“大嫂，难道还有别人的孩子现在和我的孩子一样？赵金华……为什么做那么多？他想卖更多的钱？”
　　李云芳说：“不是，开始我和我的地下侦探也这么认为，可是后来，地下侦探给我提供的另一段窃听录音让我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吴金莲告诉我丈夫，说那位科学家说，把动物基因注入试管婴儿基因组是件技术上非常难的事，一种情况是动物基因受人类基因排斥而失败，一种情况是动物基因成功进入了人类基因组，可是却由于种种原因无法表达出那些动物基因应表达出的性状，最好是多做几个这种试管婴儿，总会有一个成功的。知道有六对夫妻做了这种试管怪胎，我嘱咐我的地下侦探按照夫妻名单上的住址，一个个去想办法让这些已怀孕的妇女流产，除了你，我的地下侦探一个个都做到了。第一个怀孕妇女在逛商场时，突然被一个没看见的人推了一把，摔在地上导致流产。第二个怀孕妇女在一家饭店吃了饭后，晚上就在自己家里流了产，后经医生鉴定，有人给她饭里下了大剂量的流产药物。第三个怀孕妇女……”

纯然太太 · 发表于 2006-8-2 08:28:13

李云芳突然看见林小蔓用愤怒的眼神看着自己，住了口。
　　林小蔓强压住怒火，说：“那些孕妇肚子里的孩子已多大？”
　　李云芳说：“你刚才没注意听，我是五个月后筹到十万元钱又请回了那个地下侦探，那些胎儿基本上都是五个月左右大。”
　　林小蔓咬牙切齿地说：“你……你太残忍了……”
　　李云芳苦笑了一下，继续说着：“地下侦探设局让五个怀了试管怪胎的孕妇流产后，就剩下了你一个人，可对你却束手无策。你住在二十四层的高楼大厦里，从来都不出门，而且在家里也总有人照顾，让我的侦探对你毫无办法。”
　　林小蔓想起了怀孕那段时期，五个月后自己确实没有下过楼，出过门。她万没料到这还躲过了一劫！
　　李云芳继续说着：“眼看你的预产期已快到，可我的地下侦探也干着急没办法。当你们住进医院后，我的地下侦探了解到你婆婆是个迷信罐罐，于是装神弄鬼，冒充你死去公公的鬼魂给你和你婆婆打电话，说你怀的是个鬼胎，一方面可以让你自己害怕而流产，在医学上，由于孕妇紧张害怕而流产的例子很多，另一方面可以假借你婆婆的手阻止你生下孩子。你还记的那些电话里的内容吗？说魔鬼把自己的精液放进了试管里……那些话，除了知道你做过试管婴儿的人，谁能说出来？”
　　萦绕在林小蔓脑中一年多的“死去公公打来鬼电话”的诡异事件终于解了谜——原来在有人想让她生个动物基因怪胎的同时，还有人千方百计地阻止她生下这个孩子！
　　林小蔓还有一个疑问，问：“可是……那个自称是我公公的电话，来电显示确实是我婆婆家里的电话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云芳说：“为了让你婆婆深信接到了鬼丈夫的电话，从而发疯发狂地去阻止你生下孩子，我的地下侦探爬上了你婆婆市政府大楼的七楼楼顶，然后顺着你婆婆家的太阳能管道从阳台上溜进了屋子里，用你婆婆家的电话给你和你婆婆打的电话。这些计策都是我的那个地下侦探想出来的，够吓人的吧？亏他能想出来这种馊主意，他可真行！”
　　林小蔓愤愤地说：“他确实行，那天夜里，他的电话对我婆婆实行了精神控制，怂恿我婆婆差点儿把水果刀扎进我的肚子里！”
　　李云芳说：“遗憾的是，还是让你生下了那孩子。”
　　林小蔓说：“一个小时前，我的孩子被一男一女绑架走了，我知道你自己内情，所以来找你。这么说，是赵金华绑架了我的孩子。”
　　李云芳点点头，说：“据我得到的情报，你的孩子生下后，赵金华就在派人监视，从你丈夫神秘坠楼的那一天起，他们就知道蚂蚁基因在你儿子身上成功表达了出来。那时，你孩子太小，还在哺乳期，把孩子抢过来不好哺养，于是他们在等长大些再动手，他们终于动手了！”
　　林小蔓说：“他们得逞不了的。我会马上去报案，让警方抓捕赵金华，把我儿子找回来。还有你和你的那个地下侦探，你们让五个孕妇流产，害死了几条人命，也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李云芳淡淡地笑了一下说：“我能告诉你这些，已把生死置之计度外。为了阻止他们的肮脏计划，我是用了不好的手段，做了一大堆伤天害理的事，如果有一天法律要制裁我，我愿意伏法。”她突然恶狠狠地笑了一下，接着说：“只要法律同时也把赵金华和那个狐狸精送上断头台，我死而无憾。”
　　林小蔓从没见过一个女人的样子这样恶毒、可怕，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林小蔓问：“我记的上次问你这件事时，你死活都不给我说。今天为什么全盘端出了？”
　　李云芳说：“那次你问我，我硬是没告诉你，因为那时我对丈夫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尽管他已经那样对待我，可我还是为他保守这个可以要他命的秘密，期望有一天他能醒悟过来，重新回到我身边。可现在我巴不得你马上把我所说的一切报告给公安局，因为，从昨天起，我已死心，彻底的对他死心。昨天，我的地下侦探又给了我一段窃听录音，赵金华和那婊子为了能永远在一起，居然在策划谋杀我？他们要让我死，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去吧，他们把你的孩子搞成半人半兽的怪物，给你的家庭带来了痛苦，你去告诉发他们吧。如果有一天需要在法庭上做证，我会把今天告诉你的一切重说一遍。”
　　原来李云芳已对丈夫死心，准备和丈夫、情敌同归于尽！
　　林小蔓想起了刚才敲门时李云芳的警惕，心想那会儿她也许在担心赵金华的杀手来杀她。
　　林小蔓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子上赵金华四人的全家福照片，心想无论是赵金华，还李云芳，所犯的罪行都足以枪毙，可怜的是这世界将又多了一对孤儿。李云芳似乎看出了林小蔓的心思，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激，说：“我有两个姐姐，如果我被判刑或敲了头，我的两个姐姐会收养我的孩子。”
　　林小蔓说：“如果我今天不来，是不是你也会去报案，把这件事大白于天下？”
　　李云芳点点头，说：“是的，从昨天起我做的这个决定，是赵金华他逼我这样……”
　　突然，“噗”的一声微响。
　　有点儿像放屁声，却比放屁声大些，急些，短暂些。
　　一滴很大很大的血溅在了林小蔓的鼻子上，好像她在流鼻血。一滴很大很大的血溅在了雷中的眼镜片上，挡住了他的视线。
　　看见李云芳仰面倒在了沙发上，太阳穴上出现了一个血窟窿，林小蔓和雷中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云芳被窗外飞来的子弹射中。
　　更准备的说，是打死。

Samsara · 发表于 2006-8-3 10:48:56

没了，速度更新，

想飞的大鱼 · 发表于 2006-8-3 17:25:00

终于有点眉目了。

上岛喝茶 · 发表于 2006-8-5 17:14:31

又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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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火山坑)试管怪胎 作者：盛飞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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