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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纯然太太

[连载](火山坑)试管怪胎 作者:盛飞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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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22 00:09:09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再不更新就找你家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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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22 00:22:13 | 显示全部楼层
林小蔓重重地把鸡蛋面往桌上一放,说:“汪璇!你别想带走我的孩子。”
  那正在看书的男人吓了一跳,抬起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汪璇走到童车前,用手摸了摸健健的脸蛋,说:“姑姑来带你来了,跟姑姑回你奶奶那儿去。”
  健健瞪着大大的眼睛,傻傻地看着她。十个多月大的孩子,听不懂人话,也不知道姑姑为何物。
  林母愤怒地说:“汪璇,你把我们从家时赶了出来,还追到我们店里来带孩子,你小妞也太狠了点儿吧?”
  汪璇说:“我说过了,我要带走孩子的。我说话向来都是说一不二。”她环视了一圈饭店,接着说:“哟!这饭店装修的不错,挺有钱的啊?”
  林小蔓听出她话里有话,说:“这是我妈妈的钱办的饭店。”
  汪璇冷笑一下,看着林母说:“老太婆,当年嫁女儿的时候装穷,原来留了一手啊?”
  林小蔓再也无法忍受汪璇这样对自己的母亲说话,指着门吼道:“汪璇你给我出去!”
  汪璇一把从童车里抱起健健,说:“不用赶我,马上走。”
  好不容易找回了孩子,林小蔓岂能让她带走?林小蔓上去要夺回孩子。
  汪璇像蓝球场上的二传手,一转身,用最快的速度把孩子传到了李勇手里。
  汪璇的丈夫李勇,黑黑的,高高的,汪璇把孩子传到这样一位前锋级人物的手里,林小蔓岂能夺回?她冲上去好几次,李勇都轻而易举地抱着孩子转身闪开,那情景,就像小日本国家篮球队一个小后卫去抢美国NBA火箭队前锋麦格雷迪手上的球,根本沾不上一点儿边。
  此时此刻,林小蔓多么希望小伍在身边。
  小伍铁塔般的身躯一定会让李勇生畏。
  可惜小伍不在。
  
  
  “住手!”
  那像豆芽菜般瘦高的男人突然一拍桌子,喊了一声,站起身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那男人。男人目光中隐隐喷着怒火,望着李勇说:“你们为什么要抢人家的孩子。”
  男人的架势显然是要管这事,但他鼻梁上架的两个厚厚的眼镜片却像是张圆的两张嘴,抢着说:“别怕!他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敢管闲事?”
  一直站在门口的黄头发小伙走了上来说:“哟!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管闲事?”
  男人说:“不管什么年代,都不能抢别人的孩子。”
  男人脸上倔强的表情,似乎在告诉大家,这闲事他管定了。
  黄头发推了男人一把,男人蹬蹬蹬后退了几步。男人站定后,愤怒地说:“你们……你们怎么还打人?”
  黄头发握紧了拳头,说:“今天就打你。”
  黄头发正要挥拳痛打男人,李勇拉住了他,悄悄在黄头发耳朵边低语了一阵,黄头发笑了。
  黄头发突然伸手摘下了男人的眼镜,扔到了墙角,说:“要打架,先把眼镜摘了,免得玻璃渣子把你眼睛弄瞎了。”
  男人是深度近视,摘掉眼镜,眼前模糊一片——看人时,只能看见人影,而看不清人脸的五官和表情。
  男人蹲下身,眯着双眼,手在地上摸索着寻找他的眼镜。这帮人太可恶了,拿别人的身体缺陷开玩笑?
  林小蔓捡起地上的眼镜,递到男人手里,愤怒地对黄头发说:“想打人就来打我,不要欺负我的客人。”
  男人抓着眼镜架到了自己的鼻梁上,世界恢复了清晰,却变成了两半——镜片上被摔出了一条长长的裂缝。
  林小蔓害怕这个颇有正义感的憨哥哥再吃什么亏,把他推到了饭桌旁说:“你的面凉了,快吃饭吧。他们是我的亲戚,为了争夺孩子的抚养权,你不要管。”
  听了这话,男人才不再关心,呼呼吃起了面。
  汪璇使了个眼色,李勇抱着孩子往出走。
  林小蔓上去死死抓住李勇的胳膊,不让他走。
  汪璇从李勇怀里抢过孩子,小跑着朝车奔去。
  林小蔓放开李勇,追上汪璇,抓住她说:“汪璇,你不能带走这孩子,他有特异功能,太危险,他会像杀了你哥哥一样杀了你的?”
  汪璇愣了一下,问:“特异功能?什么特异功能?”
  林小蔓不知道从何说起,说:“这孩子……这孩子的力气非常大,他能把一个大人扔出去。”
  汪璇一脸的鄙视,说:“你们害死我哥哥时,你妈妈说我侄子是个鬼种,害死了我哥哥。现在又说我侄子有特异功能?你哄谁啊?当我三岁小孩啊?”
  黄头发已发动了切诺基。
  李勇把林小蔓推到一边,护着汪璇抱着孩子上了车,然后自己坐上了副驾驶座。
  黄头发一踩油门,车冲出饭店,上了马路。
  
  
  车在城市里驰骋着。汪璇抱着健健,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认定是嫂子和她妈合伙害死了哥哥,可是找不到证据,法律拿她们没办法,她发誓要用自己的方式为哥哥报仇。现在她达到了目的——抢走了嫂子的房子,抢走了嫂子的儿子。
  突然,她感到大腿部热乎乎的。
  难道月经来了?不像?啊!是尿!健健尿到了自己腿上!
  林小蔓害怕健健没尿完,叉开腿,抱着健健往车座下尿。
  黄头发开着车。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李勇回过头,厌烦地看了一眼,说:“我昨天才把车里面洗干净,别往车上尿啊?”
  汪璇说:“到处都是交警,这能停车吗?”
  李勇说:“让他憋一会儿啊?”
  汪璇说:“你十个月大的时候会憋尿啊?”
  李勇心情突然沉重了起来——虽然抢走了老婆嫂子的儿子,为老婆出了气,但这孩子以后要拉要撒,谁管啊?虽然老婆说了把孩子放在丈母娘家,让丈母娘带,可丈母娘现在还在医院里,以后精神能不能恢复还是个悬念。
  大概健健刚才在姑姑腿上都尿完了,当汪璇抱他再尿时,他却没尿了。汪璇以为孩子夹尿,嘴里打着口哨。健健似乎在抗议自己没尿了,姑姑还这么抱着他,哼哼着屁股像鲤鱼一样一挺一挺的,两只穿着毛茸茸红棉鞋的小脚踹上了前面副驾驶座后靠背,一下,两下,三下……
  踹到第五下时,出事了。
  “咣”的一声,坐在那座位上的李勇飞离车座,撞破车前窗,飞出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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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22 01:47:00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活该遭报应了...

当了回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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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22 18:30:09 | 显示全部楼层
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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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22 23:40:00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勇重重地摔在了前方马路上。他也会摔,摔在了斑马线上。
  黄头发一个紧急刹车,才没压着横躺在马路上的李勇。
  黄头发吓得尿都快流了出来,回头颤声问汪璇:“怎么……怎么回事?李勇是怎么出去的?”
  汪璇的嘴半张着,哆嗦着说:“我……我也不知道,想问你……”
  黄头发说:“快下去看看啊,那是你老公!”
  汪璇回过了神,把怀里的健健丢在后车座上,拉门跳下了车。
  李勇不知被摔死还是摔昏了过去,躺在马路中央一动不动。汪璇抱起丈夫嚎啕大哭了起来。李勇额头上满是玻璃渣子,脸上流着血。
  一个交警边打着对讲机,边跑了过来。交警询问着汪璇,汪璇呜呜哭着,说不出个所以然。
  交警让黄头发从驾驶座上下来,出示驾驶证。黄头发拿出了个证件,上面却是另一个人的照片。交警问:“这是谁的车?谁的驾驶证?”
  黄头发指了指躺在马路上的李勇,说:“他的。”
  交警问:“你有没有驾驶证?”
  黄头发不是一个诚实的人,但只能如实回答:“没有。”
  交警看着已完全碎裂的切诺基前窗,问:“这个人是怎么摔出来的?发生了什么事?”
  交警非常惊讶——现场没有丝毫撞车迹象,这辆切诺基副驾驶座上的一个男人却破窗飞落在了马路上——交警干这一行已近二十年,见过无数事故现场,这样扑朔迷离、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故还是第一次见。
  黄头发两条眉毛皱成了个“八”字,一脸的委屈,说:“交警同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听见车窗玻璃破碎声,也以为出了车祸,可……发现没跟谁撞着啊?”
  
  
  很快,交警大队的车来了,120急救车来了。
  当李勇被抬上车时,一个医生告诉汪璇伤员没有生命之忧,汪璇才松了口气。
  交警们勘查着事故现场,做着笔记。急救车带走了李勇。
  由于这是城市,丝毫事故都会引起交通堵塞,交警们很快清理了现场,一个交警发动了李勇的切诺基,说:“你们两个跟我们去交警大队。”
  去交警大队的路上,健健在汪璇怀里嚎哭个不停。交警转过头,疑惑地看了一眼汪璇,问:“这是不是你的孩子啊?怎么哭个没完?”
  汪璇说:“是,是我的孩子。他爸爸出事了,他肯定伤心啊。”
  切诺基很快开进了市交警大队,黄头发和汪璇被带进了一间办公室。
  健健不停地嚎哭。一个年长的交警皱着眉头说:“孩子是不是饿了?你先去给他喂点奶,不然能问话吗?”
  汪璇说:“没有带奶瓶。”
  一个女交警说:“我听小王说这是你的孩子啊,你自己没奶吗?”
  汪璇说:“我乳腺堵塞,没有奶。”
  年长的交警说:“交警大队门口有商店,你先去买奶粉喂完孩子再回来。一定要回来,这切诺基是你的车是不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已经可以因为开车人没有驾照而扣留你的车,希望你喂完孩子回来协助我们搞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汪璇点点头,抱着狂哭的健健出了门。
  
  
  汪璇刚走出交警大队的大门,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林小蔓的来电。
  汪璇按下接听键,听见林小蔓的声音:“汪璇!我希望你把孩子赶快送回来,我说了,这孩子有特异功能,力气很大,会伤害到你们的。”
  对嫂子和嫂子她妈的什么“孩子是鬼种”、“孩子有特异功能”等鬼话,汪璇从来都不信,都不屑一顾,可此时,她脑子里开始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难道我错了?难道侄子真的有特异功能?难道刚才是侄子把他姑父扔出了车?难道二个月前真的是侄子把他爸爸扔下了楼?
  汪璇哽咽着说:“已经出事了……”
  手机里林小蔓急切的声音:“什么事?”
  汪璇把刚才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她拿着手机,抱着孩子,站在寒风的路边哭哭啼啼地诉说着,路人纷纷回头望向她,以为她是个正在用手机向娘家诉苦的弃妇。
  林小蔓听了汪璇详细的诉说后,立刻知道了怎么回事,说:“你抱孩子撒尿时,孩子用脚踢前面的车座,把你丈夫踢出了车。现在你知道你哥哥是怎么死的了吧?汪璇,你等在交警大队门口不要走,我马上来带孩子,他饿了可能更危险,不要怕,我马上就来。”
  也就在汪璇完全相信了林小蔓的话时,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她像突然知道自己抱着个炸弹一样,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健健放在了地上。健健哭得更凶——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着,意思好像在说:“姑姑!你一不给我喂奶,二把我放在地上,过分啊!”
  十分钟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汪璇身边,从车上跳下了肩上挎着个包的林小蔓。
  林小蔓见汪璇把儿子放在地上,有点儿生气——她也太怕死了吧,这么一会儿就把孩子放在了地上?!
  汪璇能把孩子放在地上,说明她已相信了自己的话。林小蔓想到自己背负小姑子赐给的“涉嫌杀夫“的恶名那么久,现在真相大白了,她至少应该给自己道个歉吧,可汪璇却没有一言半语内疚的话,而是说:“嫂子,我家的车还在交警大队扣着,黄毛没有驾照,又出了这怪事,如果我们解释不清,交警要扣车,你……你帮我们去交警大队解释一下,交警如果知道这孩子有特异功能,是个意外,就会让我们把车开走的。”
  汪璇虽然自私,但毕竟是亡夫的妹妹,林小蔓点点头。
  林小蔓从包里掏出一瓶温好的奶,给健健喝了后,随汪璇走进了交警大队。健健果然是饿了,喝了奶,立刻就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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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22 23:40:21 | 显示全部楼层
当汪璇和林小蔓来到交警大队的办公室时,交警们正在询问黄头发。
  黄头发双手痛苦地抓着自己的黄头发,说:“交警同志,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他是自己从车座上飞出去的,真的!”
  一个年轻交警说:“队长,据现场勘查记录,马路上有一条长达80厘米的刹车痕,既然没有撞车,一个人飞了出去,会不会是车速太快,他猛的一刹车,那个人由于惯性飞出了车?”
  年长交警说:“车速再快,也不至于吧。本市好像还从来没有过由于刹车把人从车前窗摔出去的案例。”
  黄头发说:“不是的,不是的,是李勇先飞出去,我怕车压着他,才紧急刹车的。我虽然没有驾照,可是交通法规还是知道,也不敢无缘无故在市里的公路上随便紧急刹车啊?”
  年长交警实在从司机嘴里问不出名堂,问汪璇说:“你给孩子把奶喝了吗?你带来的这个人是谁?你说说当时的情况。”
  汪璇说:“交警同志,这是我嫂子,这孩子是我侄子,我侄子有特异功能,刚才在车上是他用脚把他姑夫踢出车去的。”
  所有的交警都变了脸,有些人想笑,有些人想跳。年长交警愤怒地说:“这儿不是开玩笑的地方,我们是在调查一起交通事故,请你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汪璇的脸严肃的就像是高考考场上的监考老师,说:“我没有开玩笑。”
  林小蔓说:“交警同志,她说的是真的。”
  那个女交警说:“你们俩到底谁是这孩子的母亲?”
  林小蔓说:“我。”
  女交警看着汪璇说:“你不是刚才说孩子是你的吗?到底是谁的?为什么要撒谎?难道你出去半天就是为了找个朋友来证明这孩子有什么特异功能之类的鬼话,好逃避什么责任?”
  汪璇急了,说:“她真的是我嫂子,这孩子真的是我侄子,我丈夫真的是我侄子一脚踢在车座后靠背上……”
  年长交警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喊道:“够了!你再胡说八道,我给疯人院打电话了。”
  林小蔓说:“交警同志,她说的听上去有点儿荒诞,但事实确实如此。”
  年长交警给女交警使了个眼色,说:“让这个不相干的女人走。搅什么局啊?”
  女交警站起身,把林小蔓请出了办公室。
  林小蔓想到丈夫死后小姑子对自己的欺辱,觉得让汪璇在交警队里受点儿罪也活该,抱着孩子走出交警队大门,钻进了一辆出租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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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23 20:10: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四章 恐怖地下室
  
  忽忽数月过去,已是春天。
  健健已过一岁,开始满院子跑。
  整个冬天,健健又做了许多“坏”事。比如,有一次晚上睡觉,他的小脚蹬在墙上,把水泥砖墙蹬出了个大洞。又比如,有一次林小蔓端着碗用勺子给他喂稀饭,他不想吃了,用手一拨碗,那碗像子弹一样飞出窗子,飞向了对面一座高楼,落上了高楼楼顶。
  当时林小蔓想起了曾经神秘失踪的哈叭狗“混球”,原来的家在二十五楼,会不会当时也是健健这么随便一拨,把“混球”抛出窗子,飞落到了对面高楼的楼顶上,所以最后到处找不到,以致于在自己楼下也没找到,一度引起大家的猜疑和恐慌。林小蔓原来的家四周全是高楼大厦,“混球”失踪的真相肯定是这样的。
  总而言之,自从健健把他姑夫踢出车后,整个冬天,健健小错不断,却没再酿出什么大祸。
  当然,这得归功于大家防范工作做的好。
  为了饭店所有人的安全,林小蔓甚至专门给母亲、小伍、小娟、小花四人开了个会,严禁大家接触健健。在母亲的劝说下,林小蔓也尽量减少与儿子的身体接触——虽说儿毒不伤母,但健健毕竟还是个婴儿,不懂事,能把爸爸扔下楼,能把姑夫踢出车,也难保哪天不把母亲从饭店扔到对面马路上去啊!
  想起自己这个异类儿子,林小蔓渐渐头疼起来:自己一家人总不能在提心吊胆的状态下过一辈啊?弦绷得太紧,人会病的。而且,这孩子上学后,会不会因为与别的孩子不一样而受到歧视?长大后,又会不会因为与别人不一样而没有哪个姑娘敢嫁给他?
  做母亲的总是为自己的儿子着想,虽然这些事还很遥远,但林小蔓常常会为此忧虑。
  
  
  春天,踏青的人越来越多,林小蔓的饭店生意比冬天更好了起来。
  除了来来往往的长途司机,还有很多市里的人来吃饭。市里饭店如云,能把这些人拉来,的确不易。
  林小蔓再次见到了那个戴着厚厚眼镜片的男人,还是像豆芽菜一样又高又瘦。有些人,一辈子似乎都胖不了。
  “鸡蛋面,不要辣子,要快!”
  还是那句话,他的时间似乎永远都不够用。
  在等面出锅的时间里,男人还是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在读。
  只是,桌子上多了个瓷罐子,比一个罐头瓶稍微大点儿的瓷罐子,用一块铁纱网罩着,是男人提进来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那瓷罐子,奇怪的人,奇怪的罐子,很吸引人的眼珠子。
  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人们都在盯他的瓷罐子,把罐子提到了桌子下面放到脚旁。
  想到去年冬天,汪璇来抢孩子时,这个憨哥哥要给自己帮忙,还为自己受了点儿委屈,汪璇特别给鸡蛋面里多加了两个鸡蛋,亲自端了过去,放在桌子上,说:“嗨!好久没来了?”
  男人猛的抬起头,像是看了一会儿林小蔓的脸,才慢慢回忆起了去年的事,笑了一下,说:“是啊,好久没来了。你……争到孩子的抚养权了吗?”
  林小蔓笑笑,说:“争到了。”然后指了指在厅堂里晃晃悠悠走来走去的健健。这小不点儿正在学走路,虽然摇摇晃晃,却一会儿过来,一会儿过去,走得死快。
  男人笑了笑,似乎为林小蔓争到孩子而高兴。
  男人把手里的书放到桌子上,刚要动筷子吃面,突然发现碗里鸡蛋明显比上次多,说:“唉呀!你们这样卖面要赔本的!”
  林小蔓说:“上次你为了给我帮忙,那黄头发把你眼镜都摔了一条缝,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男人一边呼呼吃着面,一边说:“小事情,我早都忘了。”
  大概出于好奇,林小蔓望了桌子上那本书一眼,书名是:《细胞生命学》。
  林小蔓问:“你是……研究什么的吧?”
  男人点点头,说:“我是个生物研究员,研究生命科学的。”
  因为某种敏感,林小蔓又问:“你是哪个生物研究院,或者哪个生物研究公司的生物科学家吧?”
  男人说:“我是我自己的生物技术公司的,生物科学家嘛,不敢当。”
  一个念头在林小蔓脑子里瞬间形成,她问:“你的生物技术公司在哪儿?主要都有些什么业务?能鉴定一些东西吗?”
  男人说:“我的生物技术公司有很多业务,提供转基因小鼠微注射服务,销售近千种抗体、二抗、多肽、人和鼠组织溶解产物、细胞系溶解产物,预制immunoblot膜等。你说鉴定一些东西?是什么?只要是生物方面的应该可以。”
  前面的话,林小蔓如听天书,但后面的话,她听懂了,急忙说:“是个孩子?我想让你鉴定一下我的孩子?”
  男人说:“孩子?你具体想鉴定什么?”
  林小蔓说:“我的孩子……与别的孩子不一样。”
  男人看了一眼在厅堂里呀呀学步的健健,问:“你是指他吗?”
  林小蔓点点头。
  男人说:“我看不出他与别的孩子有什么不一样啊?”
  林小蔓说:“我们也是很长时间了才看出,他……他天生有很大的力气。”
  男人笑了笑,说:“力气大了是好事啊?”
  林小蔓说:“一个婴儿,能把一个大人扔出去,也是好事吗?”
  男人的笑容僵住了。
  男人说:“你……开玩笑吧?”
  听到林小蔓与男人的对话,林母、小娟、小花都围了上来。林母说:“我们都可以做证,这是真的。”
  小娟说:“我亲眼看见健健把一个奶瓶吸扁,还看见健健把他妈妈手里的碗打得飞到了外面的楼顶上。”
  店里的人都这么说,难道真有其事?男人说:“孩子呢?让我瞧瞧。”
  林小蔓一低头间,看见健健不知什么时候钻到了桌子下面,蹲在男人脚下正在用手去抓那个瓷灌子。林小蔓不知道瓷罐子里装的是什么,急忙用手去拉儿子,结果,儿子已搭在瓷罐子上的手把瓷罐子带倒在了地上。
  罐子骨碌碌地在地上滚着,没有烂,却从罐子里爬出了二三十条虫子。
  有蚱蜢,有蜘蛛,有蝎子,有青虫……花花绿绿,恶心又可怕,迅速向厅堂四周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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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25 08:56:26 | 显示全部楼层
林小蔓最怕虫子,抱起健健闪到了一边。
  正吃饭的客人一阵恶心,一个客人看见地上一紧一缩爬动的大青虫,“哇”的一口吐了出来。
  林小蔓紧皱眉头,不知道这男人逮这么多虫子干什么?
  男人脸上露出心痛之色,趴在地上去抓虫子,只抓回了两三只,其余的瞬间逃了个干干净净。客人们也逃了个干干净净。
  林小蔓说:“不好意思,我孩子把你的虫子罐弄倒了。”
  男人说:“不要紧,不要紧。”
  嘴上虽这么说,脸上的心痛之色却久久散不去。显然,这些虫子是他的宝贝。
  林小蔓问:“冒昧问一下,你捉这么多虫子干什么?”
  男人说:“我在研究它们的基因。人类常常患的一些病,虫子却不得,我在提取虫子体内这些抗某些病毒的基因,试图注入到转基因食品中,把转基因食品变成治病防病的良药。”
  林小蔓有点儿听不懂什么“基因”啊,“转基因”的,但她知道了这男人逮这么多虫子不是给他儿子逮回玩的。
  男人说:“你刚才说你的孩子天生力气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小蔓说:“我要是知道就不问你了。另外,我的孩子丢过一次,在冰天雪地里没有冻死,还……还自己爬了回来。”
  男人问:“丢了多长时间?”
  林小蔓说:“两个月。”
  男人问:“你儿子有多大?”
  林小蔓说:“刚过一岁。”
  男人说:“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孩子有……超人的抗寒能力,还有超人的智商,十个月大丢了就能自己找回来?”
  林小蔓说:“我觉得他有超人的抗寒能力,但智商和别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他好象有超人的嗅觉,去年冬天的那天,我们去他丢失的地方找他,结果没找到,我们回来后,晚上他就跟着爬回来了。”
  男人感觉林小蔓不是在说自己的孩子,而是在说一只丢失的小狗。
  男人说:“你说你的孩子有超人的力气,能不能让我试试?”
  说着,男人用两根指头抓住了健健的小手,摇了摇,试探着。
  林小蔓脸色突变,把健健的小手拉了回来,说:“不行,这要么太危险,要么没效果。”
  男人问:“太危险是什么意思?没效果又是什么意思?”
  林小蔓说:“我发现我的孩子那股神奇的力量不稳定,有时候和别的孩子一样,没那种大力气。如果是这种情况,你测就没效果。有时候,那股神奇之力会默默地出现。如果是这种情况,你测他,他也许一指头就把你从饭店的窗子扔出去。”
  男人说:“你说的太玄了,我还是不信,除非我亲眼看见。你把孩子给我,让我拉他走几圈,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责任自负。说真的,我是研究‘生命科学’的,还从来没听过你说的这种情况,如果真的有什么超人,而我被超人伤着了,也让人兴奋啊。”
  林小蔓说:“这不仅仅是伤着的问题,弄不好会出人命。”
  男人说:“万一出了人命,就算我为‘生命科学’事业献身了吧。”
  
  
  男人执意要拉健健走几圈,以试这个孩子特异之处的真假,林小蔓坚决不肯。让这男人拉健健走几圈,万一遇到健健发威,把他摔倒在饭店的水泥地板上,摔个脑浆涂地怎么办?
  林小蔓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说:“你跟我到屋里来。”
  男人不知道干什么,跟着林小蔓走进了厅堂一个侧门里。
  那是一间卧室。林小蔓指着床边水泥地板上一个凹陷进去的小小脚印,说:“这是我的孩子踩出来的。有一次,我坐在床边给他喂饭,饭太烫,我在给他吹,他一急,一只脚一跺,就把水泥地板跺出了一个脚印。”
  男人信了。没有人无聊到为了编一个故事,在水泥地板上伪造出这么一个脚印。这脚印也不是谁能伪造出的。
  
  
  男人给林小蔓一张名片,说:“这上面有我的名字和公司地址。你明天下午抱上你的孩子去我哪儿,我测试一下他的基因,我估计问题出在他的基因上。”
  林小蔓感激地接过名片,看见上面写着:
  雷中
  永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
  手机:############
  地址:解放路135号
  
  
  男人要走时,健健正蹲在地上抓着那个瓷罐子玩。
  雷中说:“叔叔要走了,把罐子给叔叔。”用手去拿罐子,可是,却把罐子拽不过来。
  雷中心想这孩子此时一定是处于超能力状态,使劲去拽罐子,可那罐子却在健健手里纹丝不动!雷中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一个大人抢不来一个一岁孩子手里的东西。如果说刚才看见水泥地板上的脚印相信了林小蔓的话,现在是彻头彻尾地相信了。
  林小蔓去哄健健:“叔叔要回家了,把罐子给叔叔。”
  林小蔓也夺不来。
  雷中说:“让孩子玩吧,明天来时你把罐子带给我。明天下午你一定要带孩子来,我恨不得现在就看看这孩子的基因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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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25 19:19:40 | 显示全部楼层
能研究出结果来吗?em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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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8-1 17:05: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下午,林小蔓叫来一辆面的,带着健健去找雷中。健健坐在童车里,童车放在面的里。林小蔓越来越觉得至今自己没有被健健伤害过,不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妈妈,而是因为自己的运气好。所以她能避免用身体接触儿子时,也尽量去避免。小心谨慎的人,才能活得长。
  面的在城市里绕了半个大圈,停在了解放路135号门前。
  虽然门上挂的一个牌子上确实写着“永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但那只不过是一个门面房而已。
  门内有一个柜台,柜台后站着一个黑黑的、瘦瘦的女孩。柜台里摆着一些类似药品的各类盒子。这儿从外面看更像个药店。
  林小蔓有点儿失望。
  不是有点儿,非常的失望。
  就在林小蔓犹豫是否进去时,突然那黑瘦女孩看见了林小蔓,说:“你是来给你孩子做鉴定的吧?请进,雷博士等着你呢。”
  林小蔓朝里望了一眼,说:“他人呢?”
  黑瘦女孩说:“在地下室做实验呢。”
  林小蔓推着童车进了“公司”。她想起了一句话: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只要那叫雷中的人能鉴定出孩子的问题在哪儿,管他的公司是大是小呢?
  黑瘦女孩指了指店面后面一个门,说:“你进院子里,后面有座小楼,楼梯口有个下地下室的进口,雷博士正在里面做实验,他交待过了的,让你带着孩子直接进去找他。”
  林小蔓点点头,推着童车出了后门,果然是一个院子,院子里边有一幢破旧的二层楼。在这个刚刚创建成功“国家卫生城市”的地方,这样的破楼已不多。
  院子中央有个花坛,花坛里种着一些奇异的植物。里面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花木林小蔓叫不上名字。林小蔓的父亲活着时,喜欢养花,受父亲薰陶,她能叫出很多花的名字,但她在那花坛边站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对花是那样的无知。
  已经一岁的健健吃过苹果,他指着一棵小树上挂着的一个红色果子,嘴里不会说,吱哇哇叫着。
  林小蔓很快看见了那破楼的楼梯口。
  有两个,一个可以上二楼。另一个朝下延伸,通往地下室。
  林小蔓像搬一袋面粉一样,把童车和健健搬下了几个台阶,进入了地下室。
  地下室有点儿阴森。
  刚走几步,林小蔓就有点儿怕。虽然同在一个城市,如果不是为了儿子,她可能永远不会来这么个地方。
  一束昏暗的灯光射了过来,减弱了林小蔓一些恐惧。
  地下室居然出奇的大。如果发生战争,这儿可能是这个城市最热闹最宝贵的地方。
  林小蔓叫了一声:“雷中先生!”
  没有回答。
  林小蔓看见地下室大厅的两边有三四个门,心想那可能就是雷中的实验室,心想雷中没有答应一定是在其中一间屋子里。
  幽幽的灯光下,林小蔓突然看见大厅中央有一个大桌子,上面摆着几个大大小小的瓶子,出于好奇,林小蔓推着童车走了过去。
  她挨着瓶子一个个看过去,触目惊心。
  第一个瓶子里是用药水泡着一只五条腿的青蛙,它不知死于哪个年代,长长地伸着身子,像是正在往瓶子外面跳。
  林小蔓皱了皱眉头。心想青蛙大概也和人一样,多长出一个部件是个悲剧。
  第二个瓶子里是一条小蛇,它的脑袋上长着一只角质物,虽然那角很小,不明显,但使这条小蛇显得极其怪异。这也是小蛇被泡在“水晶棺”里的原因。
  林小蔓想吐。
  林小蔓的目光接触到第三个瓶子时,吓得像被人刺了一针,疾退一步,脚撞翻了身后一个铁笼子——地下室里吸引人目光的东西太多,林小蔓居然一直没有功夫去看铁笼子里关的什么。
  第三个瓶子里泡的是个婴儿。
  一个拳头般大小、器官轮廓已形成、但显然还未成熟的一个小小的婴儿。像只刚生出的小老鼠一样,闭着肿泡的小眼,以一种在娘胎羊水里悬浮的姿势突然出现在林小蔓的视野里,吓了她一跳。
  就在林小蔓的心嗵嗵狂跳,准备推着健健离开时,她听见地上有吱吱声。
  好像是什么动物在叫。
  林小蔓突然想起刚才一退身时,踢翻了身后一个铁笼子,难道什么东西跑了出来?
  林小蔓恐惧地一低头间,看见地上爬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再近些时,林小蔓看清了,那是一只巨鼠。
  一只足有一头土狗那么大的巨鼠!
  林小蔓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老鼠,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好像只有这样眼睛视线才能框住这只大老鼠。
  林小蔓平时就怕老鼠,但老鼠更怕她,她若不巧与老鼠相遇后,把她吓一跳,老鼠也会吓得瞬间逃掉,可这巨鼠居然不怕她,眼冒凶光,一点点朝她爬来。
  它当然不怕她,它肌肉发达,简直能一口咬掉她一只脚。
  林小蔓一转身间,那个悬浮在“水晶棺”里的婴儿就在她身后,好像挡着她去路。
  巨鼠继续朝她爬来,很慢,似乎在一点点试探,又好像体型太大,没有小鼠那敏捷的身手。
  林小蔓惊恐地喊着:“雷中!雷中!”。
  没有回答,林小蔓一咬牙,推着童车朝巨鼠撞去。
  巨鼠一痛,“吱”的叫了一声,一口咬住了童车的一只轮子。
  林小蔓的童车推不进,也拉不回,僵持了几下,童车里的健健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听到哭声,巨鼠的嘴突然松开童车轮子,后足立起,两只前爪搭在了童车上。
  林小蔓大惊,猛的一拉童车,巨鼠摔在了地上。
  巨鼠呲着牙又朝林小蔓爬来。这次速度快,好像一辆车换了档。
  林小蔓大叫着:“雷中你在哪儿?雷中你在哪儿?雷中你在哪儿?”
  喊声像空谷中放了一枪般,回音激荡。如果雷中还不来,肯定不在这地下室里。
  巨鼠已扑到林小蔓脚下,一口咬过来,林小蔓一闪,还是被咬住了裤管,“嗞”的一声,一条裤管被撕下一大片,一条裤腿成了三七裤。
  就在巨鼠咧嘴向林小蔓白白的腿肚咬去时,那一直倒在一边的铁笼子突然从天而降,把巨鼠扣在了笼中。
  然后林小蔓终于看见了那像豆芽菜一样又高又瘦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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