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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纯然太太

[连载](火山坑)试管怪胎 作者:盛飞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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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9 23:07:37 | 显示全部楼层
一辆让人想起“二手”两个字的桑塔纳徐徐开了过来。车后留下了长长的两条胎印。
  一个眼眶有点儿陷的高瘦中年男人从车里走了出来。朱大仙哈着腰双手握住了来人的手,微笑着说:“师父!我等你很久了!”
  男人斜睨着林小蔓等人,似乎在猜测着这些人是否也是来迎接自己的。林母问:“你……就是那个告诉我我外孙是鬼种的姜半仙?”
  男人愣了一下,看着朱大仙问:“他们是些什么人?”
  朱大仙哭丧着脸说:“师父,他们的孩子丢了……来找孩子的。”
  林母说:“你还记的两个月前,去你那儿有一个叫汪秀花的老太婆吗?”
  男人端详了林母一阵说:“记的,但不是你吧?”
  果然是姜半仙!
  林母说:“去你那儿不是我,是我亲家母,但后来打电话的是我,是你让我把孩子扔到坟上去的,你还记不记的?”
  姜半仙何等聪明,想起朱大仙刚才说他们的孩子丢了,很快已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心虚,堆起满脸笑容问:“怎么样?那……鬼种没再回来骚扰你们吧?”
  林小蔓指着姜半仙说:“你胡说!我儿子根本就不是什么鬼种。”
  小伍从林小蔓愤怒的眼神里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上去把姜半仙的一条胳膊反扭住,厉声说:“我是公安局的便衣,老实交待你的骗人罪行,不然,哼哼,把你扭到公安局判上十年八年。”
  五年前,南塘庄一个姓朱的不务正业的小伙,经人引见去外地拜姜半仙为师学习卜卦降妖之术,学成回家后,自称“大仙”,迅速发了家致了富。尝到甜头,朱大仙还想深造,特请师父来家里玩,其实是想再学几手。徒弟邀请,姜半仙也高兴,一口答应,开着自己的私家车来了,没想到突然遇到公安局的便衣埋伏,他狠狠瞪了一眼徒弟说:“你这恶徒!我把全身的手艺都传给了你,让你一个穷光蛋发了家致了富,你居然敢带来公安局的人逮我?我真是瞎了狗眼啊!”
  朱大仙双膝跪倒,冤叫着:“师父!你不要误解啊,我没有叫公安局的人来逮你,是他们自己来的啊!而且他们也没警察证,不一定是警察啊?”
  姜半仙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扭过头问:“你说你是警察,请出示你的证件。就算你是公安局的,我犯了什么罪?”
  没等小伍开口,林母抢着说:“你骗了我五千块钱,你还记的吗?我给你的汇款凭证还在家里,就算我们不是警察,我们现在把你送到警察局行不行?马上把我那五千块钱还给我!”
  姜半仙的气焰一下子弱了下去,那五千块钱的汇款凭证足以把他送上法庭,以诈骗罪判刑。他谄媚地向林母笑着说:“大妈,是你亲家汪秀花自己找到我门上的,是你自己打电话告诉我你家里出了个小魔王,让我出个降魔方法的。我告诉了你方法,你都已经用了,现在怎么能反悔啊?”
  小伍把姜半仙扭到后面的胳膊往上一提,姜半仙疼的大叫。小伍说:“少费话!如果你不把五千块钱马上还给这老大妈,我把你扔进池塘里去。”
  姜半仙脑子一转,说:“好好,钱在车上,你放开我,我去取。”
  小伍松了手,姜半仙上了车。
  姜半仙心里虚,借口上车取钱,偷偷发动了车,准备调头逃跑。
  可姜半仙的车刚调过头,就看见那铁塔般的男人双手插腰站在车前。姜半仙骗人的胆子再大,却不敢用车撞人。他猛的一刹车,车在雪地里朝前滑行了一米,离小伍还有一两寸时才停下。
  姜半仙想逃走,就已让人恼怒,还差点儿开车撞着人,小伍怒不可遏,拉开门,一把把姜半仙从驾驶座里拽出,横夹在胳膊下,走到池塘边,一个转身抛,把姜半仙扔了出去。
  “噗嗵”一声,姜半仙被扔进了池塘里,砸碎了塘面上的薄冰。
  姜半仙是只旱鸭子,在水里扑腾着大喊:“救命!救命!救命……”
  
  
  岸边上,林小蔓担忧地说:“小伍,想办法把他拉上来吧,他会淹死的?”
  小伍说:“让他多在水里呆一会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害人。”
  
  
  姜半仙一生为人算命卜卦,却怎么也没算到自己今天有这么一难。他拼命地在水里扑腾着,渐渐开始往下沉。
  水透骨的寒,可他似乎已感觉不到。当一个人性命攸关之际,冷或者热已算不了什么。
  就在他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婴儿。
  那婴儿好像就悬浮在他身边——静静地,一动不动。
  好像是一具悬浮在池塘底的婴儿尸体。
  可当他憋住呼吸,瞪大眼睛,想看清楚时,那婴儿却没见了。
  如果在岸上,他遇到这么奇怪的事,一定会吓得半死,可他现在已经是个淹得半死的人,反而麻木得没有觉得害怕。
  一个快死的人,遇到什么可怕的事都已不可怕,遇到什么奇怪的事都已不奇怪。但是,如果他死不了,这事会让他后怕的要命。
  他眼冒金光,思维越来越弱。他还没被淹死的仅有的几个脑细胞在拼命挣扎着:“我姜半仙驱鬼降魔了大半辈子,都不相信真的有鬼,今天要死的时候,却真的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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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1 08:16:44 | 显示全部楼层
姜半仙并没有被淹死,小伍精通水性,他清楚姜半仙在水底能呆多久。在姜半仙开始在生死线上挣扎时,小伍跳进池塘里把他捞了上来。
  姜半仙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喷着水,好像他把半池塘的水都喝进了肚子。他的徒弟使劲在他后背上帮着敲。
  雪还在下。小伍全身湿淋淋的,在抖。
  林小蔓感激地看着她的这个伙计,说:“你……没事吧?”
  附近如果有服装店,林小蔓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买一个棉袄穿上,可是没有。
  小伍咧嘴一笑,说:“没事,不冷。”
  那种笑非常会心,好像他做了一件世界上最有意义的事。
  姜半仙吐完了肚子里的水,坐在地上大口呼着气,冷的瑟瑟发抖。
  林小蔓说:“你骗走了我妈妈五千块钱是小事,骗她扔掉了我的孩子,你罪大恶极,让你喝点凉水是应该的。”
  一听到孩子,姜半仙蒙蒙的大脑闪了一下。他想起了刚才在池底时看见的那个婴儿。他喊道:“水里……水里有个孩子……”
  林小蔓说:“放屁!”
  姜半仙说:“真的,我看见了的,是个婴儿,可是一闪又没见了。”
  他果然后怕了起来——水里怎么会有个婴儿?婴儿一闪怎么就没见了?难道谁家的婴儿淹死了在水里?他遇见婴儿的鬼魂了?
  其实姜半仙虽然干的是这一行,他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唯物主义者。虽然每天他给那些求助于他的善男信女们出谋划策,告诉他们有鬼付身有鬼占房需要驱鬼,以骗取这些人的钱财,可他从来都没真正相信过鬼。他认为,鬼只存在于人们出了问题的脑子里。可是,刚才在水里,他确实看见了一个一闪即逝的婴儿。
  那不会是眼花,如果是眼花,他为什么看见的不是一条鱼?
  林小蔓说:“你又想骗人了是不是?骗了我妈五千块钱还不够,想再骗五千元是不是?”
  姜半仙骗了一辈子人,都有人信。唯独这次没骗人,却没人信。
  林小蔓越说越气愤,接着说:“我问你,你想骗钱,我们给你,为什么要编那样一个恶心的故事说我的儿子是吊死鬼的种,骗了钱还要骗我妈妈扔掉孩子,让我们家破人亡?你说!你说!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么狠毒?”
  姜半仙说:“当时你婆婆找到我家里,说你不会生孩子,你们做的是试管婴儿,你生孩子时你和你婆婆接了许多奇怪而可怕的电话,说孩子生下后,家里发生了怪事,沙发莫名其妙地跑到了阳台上。还说这一切都是从你丈夫把一个吊死的同事从门上抱下来后开始的。二个月前,你妈妈又打电话,说你的孩子吃了家里的小狗,害死了他爸爸,问我是怎么回事,并让我想个法子。我们这一行,其实就是揣摩人心理,投其所好,耍耍嘴皮子,编个鬼故事,让善男信女相信。让他们相信的关键,就是要让自己的话或者故事能自圆其说,于是我用你婆婆提供的那些资料,编出了吊死鬼想报复世界,让你和你丈夫不能生育,设了个试管婴儿的局,把他的鬼种输入你肚子的故事,让你妈妈相信你儿子是个鬼种,然后求助于我。只要有求于我,生意就来了。我也没敢让你们把那孩子杀死,杀人的事咱从来不做,所以就想出了个让你妈妈把孩子扔到吊死鬼坟上的主意。因为这个鬼故事的素材全是你婆婆和你妈妈自己提供的,所以我编出这个鬼故事,她们很容易就信了。”
  林母狠狠在姜半仙屁股上踢了一脚,说:“你这么会编故事,为什么不去当作家?却选了这么个骗人坑人的职业?”
  姜半仙突然长叹口气,摇摇头说:“实不相瞒,我年轻时就是个作家。”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江湖骗子年轻时候是作家?
  姜半仙目光渐渐变的迷离,遥视向白蒙蒙的池塘对面,说:“我从上初中时就爱读小说,列夫·托尔斯泰、列昂尼德·安德烈耶夫、陀思妥耶夫斯基,都是我崇拜的作家,尤其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我几乎至今还能大段大段的背诵。上高中后我开始尝试自己写,立志以后成为一名作家,高中毕业后我招进了一家大型国营企业当工人,我没有放弃自己的理想,把所有的业余时间都用在了写作上,先后在国内省级以上刊物发表作品一百余篇,加入了地市作家协会。那年头,正流行辞职下海,我想自己成为作家了,于是也辞了职,想靠写作为生。结果,不到半年,我差点儿被饿死。毕竟我只是个小作家,辛苦写出的东西只有一小部分能变成铅字,而变成铅字每千字才20元,第五个月,我就因无钱交房租而被房东赶了出来。在我被迫流浪时,我遇见了一位江湖术士,他在街角摆个地摊一坐,给人算算卦,动动嘴皮子,一天下来居然有上百元的收入,我震惊了,立刻拜他为师改了行。我的作家天赋很快发挥在了新职业中,有人让我算卦,我总是能为此人设计出一套大好前程,惹得这些人心甘情愿地给我掏钱;有人找我驱鬼降妖,我总是能把他们提供的素材编成一个貌似天衣无缝的鬼故事,让人相信,然后向此人提供驱鬼之术,向其收取钱财。当作家我食不果腹,而当江湖骗子我取得了空前成功,虽然没有媒体采访,虽然我的成功经验也不能写成自传出版,虽然我也没社会地位,但我拥有了最真实的东西,钱!瞧那辆车,有点儿旧是不是?那是我儿子的,我的那辆是宝马530,我儿子今天过生日和他同学开着出去了。我家里还盖起了一百多万元的别墅。我还在全国各地收了很多徒弟,光办班收学费,一年就收一二十万。我人生中最正确的选择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及时改了行,不然,早饿死了!”
  怪不着朱大仙对师父那般尊敬,原来姜半仙乃业界一成功人士!
  所有人都听呆了,大家万没想到这个骗子头头年青时居然是个作家——这些话,大家却都意外地相信了,因为大家想不出来这个骗子编这么个故事能骗取什么?
  朱大仙万没料到自己的师父年青时还有段作家历史,肃然起敬,说:“师父!你……怪不着你这么厉害,原来你在黑白两道都混过啊?”
  姜半仙瞪了他一眼说:“少叫我师父,都是你叫我来这儿,才让我沦落到这地步!刚才师父我被扔进池塘里的时候,你在哪儿?你为什么不跳进水里救我?你失去了一次师父免费为你教学的机会。还有,你混得也太背了,这是你的地盘,现在有人给我们找事,难道你就找不到几个人来帮我们?”
  朱大仙回头看了一眼,突然露出得意的微笑,说:“师父放心,刚才你落水时,我偷偷走到一边,给村里人打了个电话,现在他们来帮我们来了。”
  众人回头间,看见远处果然来了一群村民,有的提着木棒,有的提着锄头,有的提着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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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3 08:16:25 | 显示全部楼层
朱大仙虽然平时干的是骗人的勾当,但他有钱,在村里常常请一些不良村民喝酒,有一把子人。这些人接到朱大仙的求助电话后,气势汹汹地来了。朱大仙开始没有叫人,是不敢断定小伍是不是警察便衣,现在他已看出小伍不是。
  不良村民把林小蔓、林母、小伍三人团团围住。
  小伍见人多,拿出手机要拨110,被一个颧骨高耸的村民一棒打在小臂上,手机掉在了雪地里。现在,向上级部队发报是唯一的解围办法,但是,立刻就被敌军发现摧毁了我军电台。
  林小蔓和林母也拿出了手机。
  不良村民不敢用木棒去打妇女的手臂,他们冲上来夺走了林小蔓和林母的手机。
  “拼了,拼了,我跟你们拼了!”
  小伍像头愤怒的狮子,扑向那个颧骨高耸的村民。
  可小伍还没挨着那个村民,五六根木棒、锄头、铁锹等家伙打在了他头上、胸上、腿上。
  小伍扑倒在了雪地里。
  朱大仙指着地上的小伍说:“他刚才把我师父扔进了池塘里,狠狠打他给我师父解恨!”
  村民们围住小伍,木棒、锄头、铁锹七上八下,雨点般招呼在小伍身上,就像一群人围着一块空地在干农活。林小蔓和林母上去阻挡,却被推倒在了雪地里。
  
  
  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一辆警车呼啸而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有些是因惊而愣,有些是因喜而愣——没有人报案啊?就算远处有旁观的人报案,这是农村,警车也没这么快啊?
  
  
  老远看见警车,村民们纷纷扔掉了手里的武器,装作好像在欣赏池塘景色的样子。其中那个颧骨高耸的村民走到林小蔓身边,讨好地把手机还给林小蔓,以商量的口气说:“大姐,警察来了不要说打架,不然都得去警察局,每人罚五百。”
  林小蔓没有啃声。
  警车停下后,从车里跳下来几名警察,最后还有一名少女。有个村民认出那少女是邻村杨老汉的女儿杨雪花。
  朱大仙一看见杨雪花,就像一束火焰遇见了水一样,嗞地缩回了
  一大截。
  杨雪花一看见朱大仙,眼睛里直喷火,指着他喊:“就是他!”
  一个警察亮了一下警察证说:“朱小兵,你借驱鬼治病为名,涉嫌诱奸邻村少女,跟我们走一趟吧。”
  朱大仙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
  另一名警察说:“刚才我在车上好像看见这儿有人打架,怎么回事?”
  村民们的脑袋像地里一排被风吹的茄子,摇晃着,其中一个说:“没有,没有,哪有打架?”另一个说:“我们是良民,哪会打架?”
  那警察看了看鼻青脸肿的小伍,问:“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小伍看着林小蔓,他也不知道去警察局好不好,毕竟刚才他把一个人扔进了池塘里。林小蔓摇了摇头。小伍说:“地太滑,我自己摔的。”
  林小蔓说:“警察同志,这儿没有发生打架,不过……”林小蔓指着姜半仙说:“这个人是朱大仙的师父,他们是一伙的,常在一起骗人,你们应该把他也带到警察局里去审审。”
  那警察问姜半仙:“你的身份证?”
  姜半仙嗫嚅着说:“出门走得急,没带。”
  那警察看了一眼桑塔纳,问:“这是谁的车?”
  姜半仙说:“我的。”
  那警察说:“看车牌,你是外地人,来这儿干什么?”
  姜半仙心想如果撒谎,林小蔓会当场揭穿他,没啃声。
  那警察手一招说:“把这人也带走。”
  姜半仙被带上警车时,狠狠瞪了旁边徒弟一眼,好像在说:“你小子真行啊,骗钱不够还劫色?翻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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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3 08:16:55 | 显示全部楼层
警察带着姜半仙师徒俩走后,林家母女和小伍又在村子周围找了半天,哪有孩子的影子?
  求子心切,抱着侥幸的心理,林小蔓回来时没想打车,而是沿途寻找着,走回了店。
  回店时,鞋已湿,天已黑,雪还在下。
  林小蔓一路上都在劝小伍打的先回来,去医院看看身上的伤,可小伍坚持没有这么做,硬是跟林家母女一起走了回来。
  小伍脱掉上衣,卷起裤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像个展示颜料的展览平台。
  林小蔓鼻子一酸,差点儿落泪——这个四川汉子今天为她付出的,已明显超过了一个伙计应做的。
  林小蔓说:“前面有个诊所,我们去看看。”
  小伍说:“不要紧,这点伤算不了什么,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林小蔓只好说:“妈!你去买点跌打药。”
  林母出去后,林小蔓打了盆热水,用热毛巾给他敷了敷伤肿的地方。干完这个工作后,两人静静地坐着。当林小蔓看小伍时,他有些拘谨,似乎害怕老板娘看出什么。
  往常,这会儿还在营业,今天是第一次关门。
  往常,院子里总会有车辆进出停靠,今晚却出奇的静。
  突然,她听见院子的雪地里有什么声音。
  小伍也听见了——有点儿像那个乞丐在雪地里爬行的声音,只是却轻微得多。
  门开着。两人禁不住朝门外望去。
  一个小小的黑影在院子里移动着。
  比那乞丐小得多,更像个小狗。
  难道是冬夜无家可归的一只可怜小狗?
  不是小狗,小狗的四只爪爪踩在雪地上不会是这种声音。
  小黑影越来越近,似乎正往店门方向爬来。
  当小黑影爬上台阶时,借着店里的灯光,林小蔓和小伍同时看清了,那是个衣不遮体、正在爬行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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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3 21:46:43 | 显示全部楼层
健健!
  那是健健!
  昏暗的灯光下,尽管那婴儿脸上黑乎乎的,但林小蔓认出了衣服——黄色的马甲,上面绣着一只小白兔——尽管黄色的童衣已褪色,白色的小兔子已发黑。
  林小蔓喜极而泣,一把抱起孩子,紧紧搂在了怀里。
  寒冬的晚上,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儿子突然爬了回来,喜悦是不言而喻的,可这种喜欢却笼罩在深深的诡异气氛之中。小伍心里毛毛的,而林小蔓却完全沉湎于这母子团聚的喜悦中,似乎没去考虑其中的怪异。
  这一刻,她没去想只有十个月大的儿子怎么会突然出现?
  这一刻,她没去想只有十个月大的儿子为什么没有被这冰天雪地冻死?
  这一刻,她没去想儿子的诡异归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她只想告诉全世界的人她儿子回来了。
  一旁的小伍,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想起了在南塘庄池塘边上时,朱大仙曾问过他的话:“那婴儿的爸爸是什么人?他的种可真厉害?”
  现在,他突然也想问这句话。
  虽然他也听林小蔓说过一些关于她失踪孩子的一些奇异情况,虽然他白天也听了乞丐和朱大仙说那孩子的可怕之处,但当他真正看到这么奇怪的事情时,他怔住了,毛骨悚然。
  他看见那婴儿紧紧依偎在林小蔓怀里,虽然脸上脏得还无法辨认相貌,但任何人都可以从婴儿那简单的动作里看出他找到了他母亲。婴儿可以嗅出母亲的气味,这一点养过孩子的人都知道。
  但是婴儿不可能凭着母亲的气味从很远的地方追踪而来,这一点,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林小蔓啜泣着说:“小伍,快去打一盆热水,我要给我的宝宝洗澡。”
  小伍很快在一个大盆子里准备好了洗澡水。
  林小蔓给婴儿脱掉衣服,洗干净了脸,没错,是健健,是自己已丢失了两个月的孩子——双眼皮,长长的睫毛,只是本来胖乎乎的脸蛋瘦了许多,本来粉嫩粉嫩的小脸上裂了无数小口子。
  林小蔓用一个厚厚的小被褥把健健包起,抱在了怀里。
  健健两只指甲黑黑的小手开始抓林小蔓胸部,小伍想起了健健把乞丐扔出去的事,惊恐地喊道:“小心!”
  林小蔓却像是没有听见小伍的话,说:“孩子饿了。”然后背过身解开衣服要给健健喂奶。
  小伍又想起了健健吊在奶牛奶头上拽不下来的事,害怕待会儿在林小蔓身上也发生这种事,说:“有奶瓶吗?我去拿奶瓶。”
  林小蔓摆摆手说:“不用。”
  小伍站在林小蔓身后屏住了呼吸,他的心情就像是林小蔓在给一只小老虎喂奶,极度的忐忑不安。
  
  
  林母从药店回来时也怔住了。
  就算外孙有特异功能,有超人之力,可以把大人抛出去,但丢失两个月了,自己神奇般地爬了回来,怎么能不让人怔住?
  林母结结巴巴地对女儿说:“这……这孩子问题不是一点,他问题大……”
  林小蔓说:“妈,你给小伍涂一下药,健健饿了,我给他喂奶。”
  林母表情僵僵的,那些自己家里的不幸和关于这个外孙的可怕传说像泉水一样涌入了她大脑,他说:“你不能给他喂奶,危险!”
  林小蔓说:“他太饿了,我欠孩子太多的奶……”
  看到母亲和小伍如临大敌的样子,林小蔓说:“妈,健健是有问题,但我们已证实他不是什么鬼种,什么小魔王,我会去弄清怎么回事的。”
  林母问:“你怎么去弄清?”
  林小蔓说:“孩子做的是试管婴儿,现在有问题,一定跟试管婴儿有关,明天我去找‘蓬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让他们做解释。”
  林母说:“可你不是说,永生在世时去过这个公司,那公司里的人都不承认有过这件事吗?”
  林小蔓静静地看着慢慢在怀里睡着的儿子,说:“也许他们不承认这件事更证明了他们有鬼。孩子生下后,永生去给他们付另一半做试管婴儿的钱,他们都不要,这里面不但有鬼,而且有很大的鬼。”
  在林小蔓说出这些话的一刹那,她的思路渐渐清晰了起来——虽然她还是徘徊在一个深深的迷雾里,什么也看不清,但她至少辨清了方向,知道了该往那个方向走。
  想起这么些日子,听信了母亲的话,把儿子当成鬼怪,她就无地自容。过去她曾可怜那些陷入邪教的人,坠入一个荒谬的迷信理论不能自拨,而她居然也陷进去了一回。
  ——再清醒的人,都有糊涂一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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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14 19:16:4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是一个粉刷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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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6 16:33:5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天林小蔓就要去“篷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她把健健托付给了母亲和小伍。两人的心情就像动物园饲养员有事外出,他们要帮着看一只小老虎。
  中山路129号。
  死一般寂静的三层小楼。死气沉沉的一名保安。院内冷冷清清。
  林小蔓想起了那个的哥的话:“……三年前,‘篷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生意濒临破产……科学家相继离去……我听人说‘篷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后来虽然一直没有宣布破产,但也一直翻不过身,基本处于停业状态……”
  林小蔓眼睛里看到的情景,似乎很符合的哥的说法。
  林小蔓又想起了“篷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总裁赵金华的话:“我们公司在别处盖了新楼,正在迁移,大部分人都已过去。像我们这样的公司,研究人员是最重要的,是公司的生命线,所以我让他们都先过去,我留守在这儿,直到把这儿的所有事务处理完。”
  的哥和赵金华的话相差居然这么大!
  是谁在撒谎?
  为什么当丈夫去“篷康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付款时,赵金华不承认给自己和丈夫做了试管婴儿?
  难道赵金华在撒谎?
  他为什么要撒谎?
  保安和丈夫上次来所描述的不一样,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从第一次来那个看大门的老头,到丈夫来付款时那两个年轻保安,到现在的中年保安,这儿频繁地换保安,似乎很符合倒闭企业的特征——效益差,工资少,人员跳槽快。
  林小蔓在门卫一个小本子上登记了一下,才允许进去。
  第一次来这儿时,求子心切,对这幢冷清的三层楼充满了渴望与憧憬;这次来,也许经历了太多的离奇与不幸,看见那楼墙上的一砖一瓦,都萌生出淡淡的诡异之感。
  三楼。赵金华的办公室。林小蔓敲门进去时,里面坐着赵金华一人。宽大、漆黑的办公桌。白晰的皮肤。油光的头发。西装领带。只是屋子里多了一个油压叶片式电暖器,片数有点儿少,屋子有点儿冷。对一个公司总裁来说,这样的取暖设备有点儿简陋。
  林小蔓毫不客气地走到赵金华办公桌前,说:“赵总,你还认识我吗?”
  和丈夫来付钱时的情景一模一样,赵金华一脸的茫然,说:“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你是干什么的?有什么事?”
  林小蔓说:“赵总,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一年前,我和丈夫来你这儿做试管婴儿的,你忘了吗?”
  赵金华说:“你找错地方了吧?我们这儿从不做什么试管婴儿?”
  预料之中的事。林小蔓说:“你忘了吗?是你让人把我和我丈夫送到‘篷康生物技术研究所’,让一个叫牛博士的人做的试管婴儿,这一切,你都忘了吗?”
  赵金华脸上的茫然更重,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公司现在效益不好,从三年前就已处于停业状态,根本没有过什么试管婴儿业务。就是三年前效益可以时,也没有过这种业务,你一定是搞错地方,找错人了。”
  从三年前就效益不好了,这跟的哥的说法一致。林小蔓问:“可是,你在我们那次来时,分明说过你们公司效益很好,还建了新址,别人先迁了过去,你在这儿留守呢。”
  林小蔓感到全身麻酥酥的——难道当时这个赵金华看出了自己的犹豫,故意编出那些话来引诱自己做试管婴儿的?
  赵金华说:“你越说我越糊涂了。不过,我还是想听听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说你在这儿做过试管婴儿?先不说有没有这件事,全世界有三百万个孩子是试管婴儿,你做试管婴儿也不奇怪啊,这又怎么了?难道你的试管婴儿质量出现了问题?”
  赵金华居然对自己的试管婴儿感兴趣?这让林小蔓有点儿惊讶,她说:“是的,全世界有很多不生育的夫妇都做的是试管婴儿,本没有什么奇怪,可是,我的孩子有问题,严重的问题。”
  赵金华眼睛亮了一下,说:“噢,严重的问题?什么问题?”
  林小蔓说:“我的孩子有很大的力气,他把他爸爸扔下了楼……”
  林小蔓说的很慢,目光像两条小鱼一样,在赵金华脸上游来游去,似乎想看出有什么破绽。赵金华插嘴说:“力气大是好事,只是把自己的爸爸扔下楼……有点儿过分。”
  林小蔓继续说着:“这孩子丢失过一阵,在冰天雪地里只穿一个小马甲就能活下来。他丢失了两个月,还能自己找回来,而我已搬过一次家。”
  赵金华露出诧异之色,说:“不可能吧?试管婴儿没有这么厉害。虽然我们公司没这个业务,但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还在演戏?而且演的这么像?林小蔓发怒了,说:“赵金华,你别装了,我林小蔓记忆很正常,不会记错在你们这儿做试管婴儿这件事的。无论你是处于什么目的给我做的试管婴儿,你赶快承认吧,不然……”
  林小蔓牙咬得咯咯响。
  赵金华面不改色,问:“不然怎么样?”
  林小蔓说:“不然我就报案了。”
  赵金华说:“好,让我帮你理清一下思路。你说你在我们这儿做的试管婴儿,后来发现婴儿有问题,认为是我们公司给你们婴儿做了手脚,现在想告发我们,是不是?那好,你说你在我们这儿做的试管婴儿,有没有凭证,请拿出来?随便发票什么的都可以。”
  林小蔓木了。
  她记的当时和丈夫来这间办公室里咨询时,赵金华只给自己和丈夫登记了一下,什么也没给自己和丈夫。然后赵金华让一个矮子司机开车把自己和丈夫拉到了一个叫“篷康生物技术研究所”的地方,在那儿,那个叫牛博士的人提取了她的卵子和丈夫的精子,也没给自己和丈夫任何凭据。十几天后,她和丈夫最后一次去那研究所时,他们由于钱不够,只给了牛博士四千块,还不好意思地问牛博士是否可以等孩子出生后再给另外四千块,牛博士当即就说可以。既然只付了一半钱,自然也就没好意思让牛博士给自己开发票。
  ——现在想起这一切,没有给自己做试管婴儿的任何凭证,似乎都是对方利用自己的心情急切和经济拮据而设计好的。
  林小蔓又想起了牛博士当时说过的一句话:“这十月怀胎期间,你们的定期胎位检查、B超检查、生孩子这些事就不用来我这了,去大医院做。另外,由于试管婴儿孩子上学后,或多或少会受到别的孩子的歧视,我建议你们最好不要告诉别人你们的孩子是试管婴儿,当然也包括你们去检查的大医院的医生。”
  按道理,在哪儿做的试管婴儿,就应该在哪儿进行胎位检查、B超检查、生孩子,为什么牛博士要让自己不要来研究所了,去大医院做这些?难道牛博士知道研究所那儿日后已变空,没有人?为什么牛博士让自己去大医院,又建议自己最好不要告诉别人和医生自己的孩子是试管婴儿?难道牛博士有什么顾忌?顾忌什么?
  赵金华见林小蔓在发愣,说:“如果你在鞋店买了一双鞋,穿了三天就发现鞋底断了,你是不是应该拿着买鞋发票去鞋店退鞋?如果没有发票,就算你刚把脚伸进鞋里鞋底就断了,谁会理你?所以如果你是来投诉的,请出示你在我们这儿做试管婴儿的凭证。否则,嘿嘿,就算你告到公安局也没用的。”
  林小蔓傻了。赵金华的话有道理。自己和丈夫当时怎么会这么糊涂?这么大意?
  就在林小蔓懊恼不已时,从楼下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吵架声。似乎是两个女人的声音。
  一直面未改色的赵金华突然脸色煞白,一边把林小蔓往办公室外面推,一边说:“你走吧,我有急事要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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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17 08:03:49 | 显示全部楼层
林小蔓的饭店里。
  三个长途司机在吃饭。小伍在厨房里炒菜。小娟站在吧台里。林母坐在厅堂一角,照看童车里的健健。
  自从女儿早晨走后,林母一直把健健放在童车里——她害怕这个异类外孙把自己也扔出去——像她这样的年龄,已是秋后勉强挂在树上的熟透了的桃子,摔一下就会稀叭烂的。
  健健饿了,哼哼叽叽哭了起来。
  林母拿出奶瓶,温好了一瓶奶。
  以前,林母会抱起外孙,拿着奶瓶给他喂。今天,她把奶嘴塞进健健嘴里,把奶瓶交到了健健两只小手里。安全第一。
  健健停止哭声,抱着奶瓶吸吮了起来。林母趁这个空档,去上厕所。
  厅堂内,三个司机狼吞虎咽着。小娟站在吧台内看小说。老板娘她妈在的时候,她有点儿不敢看。
  噼啪声。奇怪的噼啪声。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没人能猜到那噼啪声是从哪儿发出,怎么发出来的。
  最先听见噼啪声的是三个司机中穿皮夹克那个,他是三人中最年轻的一个,听到那奇怪的声音后,很快找到了声源——那婴儿抱着个奶瓶,奶瓶已空,但婴儿还在吸吮,奶瓶一点点地变形,一点点地变扁,发出短暂而干裂的噼啪声……
  年轻司机瞳孔变大了。
  那奶瓶可是有机玻璃的,就是一头牛去吸,也不可能把它吸成这样啊?!
  那声音太特别,很快,另两个年长的司机也注意到了这奇异情况,吧台里的小娟也把目光从书上移到了那奶瓶上。
  林母终于回来了。年轻司机指着婴儿,惊恐万状地说:“那孩子……那孩子……”
  他居然惊得说不出话了。
  林母心想这三个长途司机可是店里的常客了,千万不能把他们吓走,笑着说:“那是……那是一次性奶瓶,和一次性水杯一样,很软的。我外孙每天要吸扁好几个呢!”
  三个司机脸上的惊恐之色渐渐消失了,一个年长的司机说:“这世界发展真快啊?一次性奶瓶都出来了!”
  年长司机脸有点儿红,好像害怕林母笑他们三个无知,连一次性奶瓶都不知道。
  年轻司机还是有点儿狐疑,问:“大妈,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有一次性奶瓶啊?这种奶瓶有什么好处?”
  林母说:“主要是卫生,用一次就扔掉。你想,传统那种奶瓶这个人用,那个人用,很不卫生的。”
  
  
  听到楼下的吵架声,赵金华飞快朝楼下冲去,林小蔓则伏在楼道栏杆上朝下望去。
  楼下两个女人撕打成了一团。
  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亮丽女子,一个四十岁左右面色蜡黄的中年女人。
  林小蔓第一次和丈夫来这儿时见过那年轻女子,是赵金华的秘书小吴。林小蔓不认识那中年女人,但已猜到是赵金华的老婆——两个女人打得这么凶,如果其中一个是老板的秘书,那么另一个肯定是老板的老婆。
  小吴上身穿着一款紫色的带皮草的小外套,里面套一件贴身的小毛衣,下面是一件红蓝相间的格格棉裙,打扮非常时尚引人——可此时,她紫色上衣已被赵金华的老婆撕成两半,贴身毛衣被揪得已远离身体有两公里远,格格棉裙上到处是脚印,似乎平铺在地上被一个连的人踩过。
  赵金华的老婆穿一件灰色、宽大、厚厚的棉衣,似乎她来这之前已做好了打架的准备——灰色衣服被人踹两脚也不明显,这是一种保护色;宽大的衣服不容易被人撕烂,柔道运动员的衣服就是这样的;厚厚的棉衣不但御寒,还抗击打,能有效减缓攻击力。
  两个女人撕打得非常凶,赵金华的老婆明显占上风,她在小吴脸上挖下道道血印,嘴里破口大骂着:“婊子!婊子!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吗?你来霸占我老公,看我不挖死你,挖死你……”
  听到“霸占”两字,林小蔓心想,看样子这战争已打了多年。今天她只是碰巧遇到了个遭遇战。
  赵金华的老婆越战越勇,打得小吴渐无还手之力。赵金华的老婆不只是师出有名,占了“理”字,而且她“实力”雄厚,腰比小吴的粗了两倍。
  ——元配的腰比小蜜的腰粗,是全世界元配在拳脚上打得小蜜落花流水的原因,也是全世界元配把老公输给小蜜的原因。
  看大门的中年保安拼命地拉着架,但效果不大。
  中年保安一不留神,把赵金华的老婆放了进来,也真是冤家路窄,一进来她就和小吴打了个照面,撕打在了一起。中年保安想亡羊补牢,去拉架时,只拉了两下,就腰酸背疼,体力不支。中年保安本是一家倒闭国营企业的下岗工人,由于生活压力大,精神不佳,注意力不集中,常常把一些不该进来的人放了进来,而当他行使他保安的权力时,又常常发现自己力不从心,没办法,肾虚。
  任何一个养有小蜜的老总,如果有远见,都应该不惜重金到国外去请几个黑人保安把门——找那些国产下岗工人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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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17 13:16:10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啊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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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18 13:14:52 | 显示全部楼层
赵金华奔下楼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瞪了中年保安一眼,如果眼睛会说话,那一眼分明在说:“我白养活你啊?把魔鬼放了进来?”
  中年保安嗫嚅着说:“赵总,对不起……”
  此时,元配与小蜜激战正酣。元配体积大,质量重,下盘稳固,出招迅猛,一招一式隐隐透出“少林罗汉拳”的神韵,只见她时而握拳直击,时而抡掌斜削,时而挥爪疾抓,每一招都快如闪电,迅似滚雷,招招不离小蜜漂亮脸蛋,意欲破其相毁其容。小蜜腰太细,鞋跟太高,下盘貌似不稳,却每每在元配的指爪将要扫到脸上时一躲而过,细看之下,居然有几分“凌波微步”的味道!
  元配是“进攻型足球”,强壮的体力让她不屑防守。
  小蜜是“防守型足球”,玩的是细腻的技术,偶尔打个防守反攻,也会让元配措手不及。
  看着枪林弹雨,赵金华决定给保安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说:“如果你还想继续在这儿干下去的话,去把她们拉开。”
  工资虽然有点儿低,但人到中年下岗找个活儿也不容易,中年保安咬了咬牙,心里说:“拼了!”
  中年保安冒死冲上去,双手抓住元配比他还粗的胳膊,虽然知道不一定能推动,但还是一边使劲往后推一边喊:“出去!出去!”
  中年保安知道老板爱的是谁,所以拉了个偏架,意欲巴结老板,却没想到立即酿成大祸。元配指着中年保安的鼻子大骂:“你他妈瞎了狗眼!我是这里的老板娘,你不去把那野女人推出去,居然敢让我出去?”元配话没说完,一巴掌抡了出去。
  “啪”的一声脆响,中年保安感觉被熊掌抡在了脸上。
  中年保安的耳朵嗡嗡嗡地响,好象突然有一千只蜜蜂围着他飞。
  中年保安的眼神迷离,步伐摇晃,如果是在拳击台上,裁判会毫不犹豫地给他读秒。
  赵金华问保安:“你还行吗?能再上吗?”
  中年保安说:“赵总,你在说什么?我耳鸣,听不见你说什么?”
  赵金华叹口气,心想,黄脸婆的“铁砂掌”依旧那么厉害,看样子我要小心了。赵金华指了指门卫房,对保安说:“你去休息吧,你这一巴掌算工伤。”
  
  
  元配和小蜜像两条斗鱼,很快又撕打成了一团。所不同的是,斗鱼都是公的,而元配和小蜜都是母的。巾帼不让须眉。
  士兵无能,将军只能亲自上战场了。赵金华双手护着头,冲进元配与小蜜中间。他最害怕的事就是冲进两人的中间,最喜欢的事是冲进其中一个人的中间。
  赵金华紧紧抱着脑袋,喊:“两位姑奶奶,别打了!别打了!”
  在说这句话的短短三秒时间里,赵金华的头上被打出了七个血包,脸上被抓出了十二条血印——由于速度太快,没有人看出哪个血包是元配打的,哪条血印是小蜜抓的——如果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只有一个办法,让法医进行DNA鉴定。
  一分钟后,赵金华从两个女人中间逃了出来。
  火力太猛,他根本无法阻止这场战争。


[ 本帖最后由 纯然太太 于 2006-7-18 13:5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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