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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纯然太太

[连载](火山坑)试管怪胎 作者:盛飞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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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2 13:40:01 | 显示全部楼层
乞丐爬回了店里。风越来越大,雪渣子变成了碎雪花。
  乞丐抓住桌子腿翻身坐在了地上,怯生生地望着林母说:“没错,那天在坟头上装鬼吓人的就是我。我本是个四处流浪的乞丐,由于我四肢发达,身体健康,自身条件不好,在大城市里讨饭很难博得别人的同情,常常挨饿,于是我从城市下乡去了郊区,在农民的地里偷摘些东西吃。那天黄昏,我看见一个老太婆……就是你吧,提着东西抱着个婴儿往坟上走,我猜想上坟的人肯定提着好吃的,就偷偷跟在了后面。我偷偷溜到你上的那个坟后面,在你烧纸的时候,装鬼爬了出来,没有别的目的,只想吓走你,吃那些肉。你看,是不是这样……”
  乞丐说到这儿,两个眼睛往上一翻,长长吐出自己的舌头。尽管这会儿已知道面前的是个乞丐不是吊死鬼,林母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表情严峻地说:“没错,是你。那天下午我看见你站了起来,现在腿怎么就断了?”乞丐叹了口气说:“你听我慢慢说。”林小蔓想起了在“篷康生物技术研究所”见的那个鬼,也是这个样子,想必也是这个乞丐,真想上去掴他一耳光。
  乞丐捡起地上扔掉的熟肉吃了一口,继续说着:“你被吓跑后,我坐在坟头上把那塑料袋里的肉吃了个尽光,突然听见婴儿的哭声,才想起你上坟时抱着个婴儿,跑时忙了抱走。我想也好,这一年来,咱要饭也不比谁懒,可却没别人吃的饱混的好,不就咱的自身条件比别人差吗?瞧瞧人家,要么胡子比头发长,要么腿从根部断掉,要么拖家带口,让人看一眼就想落泪,可是咱,不但常常讨不着饭,还被人在后面指脊梁骨,说咱好吃懒做,是个假乞丐……如果今后咱抱着个婴儿乞讨,再在自己脖子上挂个牌子配上文字,写上自己是婴儿的父亲,婴儿的母亲身患绝症而亡,自己为婴儿的母亲治病欠下五十万,被迫携婴背井离乡逃债等等,一定能效果不错。说干就干,我抱着婴儿在那农村又躲了三天,就进城了……”
  林小蔓突然问:“你捡婴儿的那天晚上在哪儿?”
  乞丐说:“捡到婴儿后我想,老太婆丢了婴儿肯定会回来再找,我怕婴儿被她找到带走,断了我的财路,决定在山里躲上两三天,我抱着婴儿往山里头走,天黑的时候,我看见路边有一幢楼,里面没有人,就抱着婴儿在楼房里住了一夜……”
  林小蔓问:“你还认得我吗?”
  乞丐愣了一下,惊讶地说:“难道……难道你是那天晚上进那楼里那个女人?当时只是火苗闪了一下,我只看清了是个女人,没看清相貌,难道真的是你?”
  林小蔓愤怒地说:“到现在你总该知道我是谁了吧?我是那婴儿的母亲,当晚我和我妈去找我儿子,结果又被你扮鬼吓了一次。”
  乞丐说:“我当时正和婴儿在那幢空楼里,突然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我想半夜有人来这空楼,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来找孩子的,一种是路过的,毕竟我捡了别人一个孩子,心里虚,就又扮了次鬼,吓走了来的人。没想到……没想到还真的是你们去找那孩子啊?这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了,既然你们是去找孩子的,而且看见了孩子在那屋子里,怎么还能被我吓跑?我装鬼真的很像吗?就算被我吓跑了,也应该很快就明白过来,再找回来啊,难道你们真的就不要你们的孩子了?”
  几个问句好像在讽刺林家母女,林小蔓气坏了,一把夺掉乞丐手里的熟肉扔在地上说:“你别得意,那晚吓着我的并不是你,是缠人的草,那缠人的狗尾巴草是怎么回事?”
  乞丐一愣,说:“缠人的狗尾巴草?你在说什么?”
  林小蔓说:“我从楼道里跑出来后,脚踝被一撮狗尾巴草缠住了,拌倒在地上,怎么都挣不脱,那草是怎么回事?”
  乞丐眯着双眼,想起了那晚他装神弄鬼追出院子时,看见一辆出租车冲进了院子,借着灯光,他还看见那个逃跑的女人坐在地上,另两个人围着她嚷,当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这女人现在一说,他明白了,同时又不明白,狗尾巴草怎么能缠人?难道自己那晚装神弄鬼,结果这女人还真遇鬼了?
  林小蔓见乞丐一脸迷茫,知道那草缠人的怪事跟他无关,问:“怎么没见我儿子?他现在在哪儿?”
  乞丐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表情悲哀地叹了口气问:“你儿子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儿?”
  林小蔓好不容易从“儿子是鬼种”的泥泞里挣扎出来,突然听了这话,心里一寒,问:“什么意思?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林母也在旁焦急地催:“发现了什么?快说!快说啊!”
  乞丐似乎不急于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陷入了回忆,说:“我抱着婴儿在农村躲了三天后,就进了城……”
  林小蔓立刻打断他的话说:“这三天你喂我的儿子没有?你给他喂的什么?”
  乞丐说:“我也养过孩子,知道这婴儿也就不到一岁的样子,还在母乳期,这三天里,我冒死溜进农家的牛圈,从奶牛身上偷挤了些奶给婴儿喝,当然,说句心里话,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才这样做,如果这婴儿饿死了,我的乞讨生涯能有什么前途?进城后,我捡了块纸箱子皮,用毛笔在上面写了我和婴儿的悲惨家世,天天抱着婴儿乞讨,果然效果惊人,城里来来往往的人见我抱着这么个点儿的婴儿,纷纷解囊相助,五毛一块的直往我这儿扔,我记的有一天晚上收工一清点,足足讨了四百五十六元三角五分!这还只是纯利润,没算物品,那些个抱着婴儿的妇女和推着童车的老太婆从我身边走过时,常常还会把她们孩子的奶粉给我一些,所以晚上收工时,我还常常能收到一些物品……”
  乞丐见林小蔓死死地盯着自己,好像生怕那些奶粉没有给她儿子吃,忙说:“当然,这点请你务必相信,这些婴儿救助物品全部用在了婴儿身上,我从三岁起就不喝奶粉的。在我没有捡到这婴儿前,我向谁伸手谁瞪我,常常一天下来什么也讨不到,饿得头晕眼花,当时我心里感叹人是多么残忍而没有同情心的动物啊,可自从我有了个婴儿以后,那些对人类厌恶的消极想法没有了,我的人生观变了,那些日子里,我几乎没有过多地去向路人伸手,可是,钞票却满载着人们的同情,像雪花般向我飞来,有一次,我竟然还收到了一张小面额港币和美元,让我深深感到了港台华人与国际友人对我国低收入流浪家庭的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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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2 13:40:46 | 显示全部楼层
乞丐口沫横飞地说着,林小蔓再也受不了,大喊道:“住口!我只想知道我儿子在哪儿?少啰里啰嗦。”
  乞丐说:“可惜好景不长,随着我市‘创卫’工作快到冲刺阶段,上面越来越频繁地来人检查,这个城市的乞丐一些被收容管理站收容,一些被驱逐出了城市,我不想去收容管理站,就抱着婴儿再次去了农村。有一天,我在城外一个村子里行乞,刚走到一个水溏边时,怀里的婴儿哭了起来,我一向都是敞胸露怀的,那婴儿把嘴凑到我的胸前,在我乳头上蹭来蹭去……”
  林小蔓狠狠踢了乞丐屁股一脚,说:“放你妈个屁!你又不是女人,哪来的乳头?”
  乞丐一脸的冤枉,嗫嚅着说:“男人……也有乳头啊,只不过比女人的小,只不过婴儿不懂事不知道……”
  林小蔓说:“后来怎么了?快说!”
  乞丐说:“我见婴儿的嘴咬住了我的乳头,痒的难受,把他的脑袋用手推了一下,没想到他哇哇哭着,小手在我胸口上也推了一下,唉!你们猜,结果发生了什么事?”
  林小蔓不知道这乞丐又要卖什么关子,说:“能发生什么事?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儿推你一下,能发生什么事?”
  乞丐说到这儿,额头上居然冒出了汗珠,说:“说到这儿了,我想问你一下,你儿子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比如力气很大?”
  林小蔓说:“没有。”心嘭嘭地跳,因为她知道有什么事发生了。
  乞丐继续说着:“你儿子小手推了我一把,我就飞了出去。我不知道自己飞了多远,当我坠地时,我看见你儿子哭着在很远的地方爬;我不知道自己飞了多高,在半空中时,我感觉伸一下手就能抓住一片树叶。万幸的是,我头上脚下落的地,摔断了双腿,保住了性命!”
  乞丐说到这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似乎现在还心有余悸。
  
  
  林小蔓看了看林母,林母看了看林小蔓。沙发莫明其妙跑到阳台上,哈巴狗神秘失踪,汪永生离奇坠楼,三件事突然涌现到了林家母女的脑海里,如果乞丐说的是真的,至少沙发跑到阳台上和汪永生坠楼能够解释得通——沙发被健健推到了阳台上,汪永生被健健推下了楼——可是,这又怎么可能?这简直比天方夜潭还天方夜潭?
  林小蔓问:“我儿子现在在哪儿?”
  乞丐说:“我不知道,摔断双腿后,我疼的在地上直打滚儿,那个池溏边没有住人,也没人来救我。约有一个小时后,当我爬回原处时,你儿子已经没见了。我在村子里爬了一天,没有人说见过一个婴儿,我就离开了那儿。”
  林小蔓的眼泪哗哗落下。一个十月大的婴儿,没有了大人的监护,即使这个大人是个乞丐,他将会怎么样?他会不会饿死?他会不会被野狗吃掉?他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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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2 23:50:44 |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等em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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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3 08:12:09 | 显示全部楼层
乞丐再次捡起地上那块肉,揣进怀里说:“我全告诉了你们,我可以走了吗?”
  林小蔓说:“不行,明天你带我去我儿子丢失的地方,找我儿子。”
  乞丐说:“那个村子在南郊约十里路,叫南塘庄。我腿脚不方便,你们自己去吧。”
  林小蔓说:“我怎么能相信你的话?我怎么能知道你不是把我的孩子卖给了人贩子,怕我把你交给警察,编了个故事让我放你走?”
  乞丐说:“我没有把你的孩子卖给人贩子,自从我有了那孩子后,我每天都能讨到不少钱,比一个公务员的工资都高,我为什么要把孩子卖给人贩子?要知道,卖给人贩子是一次性获利,而把孩子当做一个乞讨工具是长期获利,我怎么会去做那种目光短浅的事?”
  乞丐似乎生怕林小蔓还不相信他的话,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棕色纸,说:“这是那些日子我乞讨时脖子上挂的纸箱子皮,你看看上面的字就相信了。”
  林小蔓接过摊开,棕色纸箱子皮已脏的发黑,上面用毛笔写着:
  
           救救孩子!
  
  我叫李建民,河南省**县**村人,*年*月*日我妻子刚产一子,突患怪病,我借五十万求医未能挽救妻子生命,债主每天逼债,我携子背井离乡,流浪至此。孩子不满周岁,无衣遮体,无奶饱腹。救救孩子!救救孩子!!救救孩子!!!
  
  
  乞文平平。令林小蔓吃惊的是,那毛笔字疏朗明丽,遒劲有力。林小蔓隐约记得乞丐说过他捡了纸箱子皮,用毛笔在上面写了自己和婴儿的悲惨家世,心想一个乞丐就算不是天生就是乞丐,字也好不到哪儿去,却没想到字写的这么好,少说也有十年功力,别具神韵,简直令林小蔓眼睛一亮。
  林小蔓好奇地问:“这字真是你写的?”
  乞丐点点头,说:“嗯,这是柳体。”
  柳体?乞丐还知道柳体?杨体?苹果体?林小蔓想想刚才他的说话用词,很多时候并不像乞丐,问:“你……你没做乞丐以前是干什么的?”
  乞丐警惕地看了林小蔓一眼,说:“这属于我个人隐私,我可以不回答你。”
  个人隐私?乞丐这么说话吗?
  林小蔓说:“我觉得奇怪啊,你好像并不老,腿没断前应该可以自食其力的,为什么要做乞丐?”
  乞丐说:“喜欢行不行?有很多小姐家里并不穷,并不缺钱花,可她们就是喜欢当小姐,就是热爱这个行业。”
  林小蔓说:“放屁!你不要污辱我们女人。我只是觉得你不像乞丐,想问问你的真名叫什么?从哪儿来?以前是干什么的?”
  乞丐说:“你问这干吗?我在这城市呆了这么久,户警都懒的问我,难道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咦!这半天了没见个男人,你该不会是个寡妇,想招我上门吧?”
  林母狠狠在乞丐屁股上踢了一脚说:“老娘在这儿,你再轻薄我女儿看看?”
  乞丐瞪了林母一眼说:“老太婆,虐待残疾人是不文明的。”
  林小蔓说:“你今晚走不了,明天带我去找我儿子,如果找到了,我给你脖子上挂五十只烤鸡放你走,如果找不到,我送你去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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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5 07:56:03 | 显示全部楼层
林小蔓和林母把乞丐扣留在了饭店里一夜。为了保险,林小蔓打电话叫来了饭店里的川菜师傅小伍,帮着看守。
  都说四川男人矮小,如果见了小伍,你就知道那只是一般情况。乞丐本来打算半夜偷着爬出门溜掉的,但小伍铁塔般的身材让他打消了那个念头,干脆抱头大睡了一觉。
  天刚麻麻亮,寻子心切的林小蔓就说:“妈,你给这乞丐打盆水,让他把脸和手洗干净。小伍,你找件干净衣服给他穿上。我去叫出租车。”
  林小蔓出去后,林母打了盆热水放在乞丐身边说:“坐起来,把脸和手洗干净,不然出租车司机不让你上车。”
  乞丐揉了揉眼睛,一脸惊讶地说:“洗脸?我从不丢脸的。”
  林母指着乞丐的脸说:“啧啧啧!你瞧你这黑脸,用水化成肥料能浇两亩地!”又指着乞丐的黑手说:“再瞧瞧你这黑爪爪,伸手要钱会把小朋友吓坏的。好好把脸、脖子、手洗干净,让小伍师傅给你换一身干净衣服。”
  乞丐的眼睛扩大了一倍,说:“什么?还要换新衣服?你这老太婆也太歹毒了吧?你是想让我以后失业啊?”
  小伍端起那盆水,从头上给乞丐浇下,说:“大妈,他不洗干净,没有出租车司机肯拉他,还跟他啰嗦个啥?”
  乞丐被一盆水浇下后,露出了一张白白的脸:那是个皮肤白晰的中年男人,单眼皮,酒糟鼻。在他的脸没有被泼水前,他的脸黑的像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林母一直没看出他是单眼皮,酒糟鼻。
  黑色的水珠在乞丐下巴上、发梢上滴答着,乞丐愣住了——不知道是因为这一盆水让他失业了,还是因为这一盆水让他真面目显露了出来。
  他好像很害怕别人看见他本来的面目。难道他有什么秘密?
  乞丐还在发愣,小伍第二盆水又泼下。在这个厨师眼里,乞丐和一只将要宰杀的鸡基本没什么区别。
  十分钟后,当一辆出租车开到饭店院子里时,小伍不但把乞丐洗了个干净,而且还把乞丐拉到小屋子里强行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小伍没有觉得这件事麻烦,他常常翻大肠拨鸡毛燎猪头,干的都是麻烦的事。小伍对老板娘交待的事向来都是圆满完成任务。
  林小蔓走进店里时,已基本认不出那个乞丐了。
  
  
  出租车出城的时候,雪还在下。
  望着外面的皑皑白雪,林小蔓的心也像那雪一样,迷茫一片——健健在哪儿?如果他活着,只有一种情况,就是被好心人捡去了。否则,一个十个月大的婴儿,就算没有被野狗吃掉,没有被坏人捡去,没有被饿死,又怎么能逃过这冰天雪地的严寒?
  想到自己居然相信了妈妈的鬼话,也把儿子当成了鬼胎,林小蔓就在心里骂自己蠢。如果儿子不是鬼胎,那些个奇怪之事就能解释通了——儿子有特异功能——儿子有常人没有的神奇力量。
  儿子把沙发推到了阳台上,儿子把哈叭狗“混球”拍出了窗子,儿子把他爸爸……扔下了楼。
  想到最终还是儿子造成了丈夫的死亡,林小蔓心底涌现出一股无可名状的悲哀,自己的儿子杀死了自己的丈夫,这样的事情可谓家门不幸中的不幸。
  特异功能。有一阵这个词很流行,后来大概因为大多数拥有特异功能的人都被证实是假的,这个词也渐渐淡了下来。可自从昨晚这个词从乞丐嘴里冒出后,林小蔓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像四只马蜂在她脑子里嗡嗡嗡地飞:我儿子怎么会有特异功能?我儿子怎么会有特异功能?我儿子怎么会有特异功能?
  这个念头最初折磨着她,最后却让她欣喜,因为她这样想:也许我儿子有特异功能,他不会那么容易死,他一定还活着……
  有一阵,她又对“特异功能”说产生了怀疑,自己和丈夫都没特异功能,儿子怎么会有特异功能?为什么自己的儿子有特异功能,而自己从来没有觉察到?如果哈叭狗“混球”是被儿子抛出了楼,为什么后来她下楼寻找时,死不见尸,楼下也没人见到过?
  大清早应该是大脑最清醒的时候,可林小蔓已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搞的头昏脑胀。
  车到南塘庄的时候,林小蔓停止了这些痛苦的猜测。
  
  
  林小蔓和母亲下车后,小伍把乞丐背下了车。
  林小蔓扬起柳眉问:“你扔孩子的地方具体在哪儿?”
  乞丐说:“不是我扔他,是他扔我。”然后指了指远处一个池塘。
  地上的雪有两寸厚。林小蔓和母亲迫不及待地在前面跑着,好像健健就在池塘边等着她们。小伍背着乞丐紧跟在后面,看样子丝毫不会被林家母女甩掉。他用的是那种传说中的流星赶月般的步子。
  那是个很大的池塘,周边结着冰,中间一大片是暗黑色的水,乍一看,像是王母娘娘的镜子从天宫掉了下来,摔烂了中间一块,剩下了镜框四周参差不齐的玻璃。
  乞丐指着池塘边一棵树说:“我记的我就是在这树边被那孩子扔出去的,不过那已是十天前的事情了,如果那孩子还活着,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人捡走了。你们在这儿来找,不如去村子里找找,毕竟,那只是个不满一岁的婴儿,不是一只走失的小狗,能在这冰天雪地里活十天。”
  林小蔓说:“可是,你不是说你在那村子里问过,没有人说见过一个婴儿吗?”
  乞丐说:“也许我离开村子后才有人捡到了那婴儿,也许有人捡到了不想给我撒了谎。”
  林小蔓和林母觉得乞丐说的有理,向小伍一招手,朝南塘庄村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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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7 22:49:17 | 显示全部楼层
雪还在下。南塘庄看上去白蒙蒙的一片。房子白蒙蒙的,树白蒙蒙的,麦垛白蒙蒙的,就连迎面而来的上学的孩子们也白蒙蒙的,一身的雪花。林小蔓挡住一个小男孩问:“小朋友!请问一下,你知道十天前这儿有谁捡到一个婴儿吗?”
  小男孩说:“知道,知道,陈长贵捡到了一个婴儿……”
  小男孩旁边的小女孩拽了他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人家陈大伯不让说的。”
  小男孩闭上了嘴,涨红了脸,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道德与人情的思想斗争。别的孩子也围了上来,目不转睛地瞧着小伍和他背上的长发怪人——对孩子而言,视觉上的吸引力似乎更大。
  林小蔓拍了拍小男孩的头说:“不告诉我没关系的。赶快去上学吧。”
  陈长贵。有个名字已足够。
  村子不算小,但林小蔓四人很快找到了陈长贵。快得就像是用google搜索引擎搜索出来的。
  陈长贵家有围城,是个大院子。当林小蔓敲开门还没说话时,陈长贵看了一眼小伍身上的那人,说:“这里不看病的,你们走错门了。”
  林小蔓单刀直入,说:“大伯,听说你捡了个婴儿?能让我们看看吗?”
  陈长贵其实也就四十来岁,但农村人面相老,三十岁以下的人见了他都想叫他大伯。
  陈长贵愣了一下,说:“你们是干什么的?”
  林小蔓没开口,小伍背上的乞丐冲陈长贵笑了笑,说:“喂!还记得我吗?我就是十天前在村子里丢了一个婴儿,爬来爬去,挨家挨户寻找孩子的那个乞丐。你这老东西真行,我记得我敲开你家门时,你说你没拾到一个婴儿,骗过了我!”
  陈长贵浑身发着抖问:“你……你老真是那乞丐?”
  乞丐说:“你这老东西骗人技术高,眼神可真差,我只不过今天洗了个脸,换了件衣服,你就认不出来我了?”
  陈长贵突然跪地,像鸡叨食一样使劲磕着头,嘴里忙不连迭地说:“铁拐李大仙爷爷饶命!铁拐李大仙爷爷饶命!铁拐李大仙爷爷饶命……”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这乞丐怎么成了铁拐李?
  就在这时,一个老太婆突然从堂屋里冲了出来,一头也扑到了门槛前磕起了头,跟着说:“俺我伴不知道铁拐李大仙驾临凡间,不知道那孩子是托塔李天王的四太子水叱,该死!该死!恕罪!恕罪……”
  这乞丐是铁拐李驾临凡间?托塔李天王还有四太子水叱?林小蔓晕的脑子里冒火花。林母则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震住了,本就迷信的她一下子转过身也跪在了地上,向乞丐叩起了头。
  乞丐一脸的莫名其妙,突然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浑身剧烈颤动,小伍只觉得背上的人好似通了电。
  林小蔓瞪着乞丐说:“你的笑声好像在告诉大家,你就是铁拐李。”
  林小蔓不信什么铁拐李,不过也一样搞不懂这奇怪的场景,静观其变。
  乞丐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结结巴巴地说:“我在笑……我在笑你们这些愚昧的人……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昨晚是吊死鬼,今天我又成了铁拐李……”
  陈长贵、陈长贵的老婆、林母三人跪在地上抬头望了乞丐一阵,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渐渐尴尬了起来。
  乞丐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脸一沉,望着陈长贵说:“你这蠢货!没在电视里见过铁拐李吗?铁拐李巨眼如环,蓬头跛足,拄着神杖,有我这样双腿断了在地上爬的吗?”
  陈长贵心想,是啊,铁拐李也不是这样的小白脸啊?
  最感到冤枉的是林母,没来由的给乞丐磕了几个响头,她用最快的速度站起来,指着乞丐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臭乞丐,敢冒充神仙,骗取老娘的响头?”
  乞丐冷笑着说:“大家都看见了,是你自己给我磕的。”
  林母气了个没话说。
  林小蔓问:“大伯,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捡到一个婴儿没有?”
  陈长贵说:“捡到了。”
  林小蔓急问:“男婴女婴?在哪儿?”
  陈长贵说:“男婴,别人带走了。”
  林小蔓说:“谁带走了?现在去了哪儿?”
  陈长贵说:“你们进屋听我慢慢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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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7 22:49:39 | 显示全部楼层
众人来到了睡房。乞丐坐在地上,林家母女坐在炕沿,小伍随陈长贵盘腿坐在了炕上。陈长贵的老婆去烧水泡茶。
  陈长贵说:“那天,我正在池塘边闲转,突然看见地上有个婴儿在哭爬着。我抱起后看见远处有个人在地上打滚呻吟,正是那几天在村子里抱个婴儿讨饭的长发乞丐。我和老婆一辈子不生孩子,至今我们没有后代,正愁没人养老,我当时就起了私心,把孩子偷偷抱回了家。回家后,老婆见是个男婴,非常高兴,也同意我的做法,说这孩子跟乞丐受一辈子罪,不如跟我们过好日子……”
  乞丐打量着简陋的土墙睡房,说:“瞧你穷的这个样,跟我有多大区别?还口口声声说孩子跟了你能过上好日子?切!”
  陈长贵脸涨得通红,说:“我家屋子后面有一头大奶牛,还不值它两千个元?”
  穷人最怕别人说他穷。
  乞丐大概也急于知道那婴儿的事,居然没有反驳他。陈长贵以为两千元的奶牛把乞丐震住了,露出了胜利的微笑,继续说着:“我们偷着把婴儿收养后,生怕那乞丐回来找孩子,开始两天就没给任何人说,后来村子里有人碰巧知道了,我们也让他们保密。果然,那个乞丐找到了门上来寻找婴儿。他是爬来的,不知道他的腿怎么突然断了。我当时说没见过什么婴儿,他就爬走了……”
  乞丐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说:“你样子看上去老实,没想到骗人那么像!”
  陈长贵继续说着:“我们两口子对这男婴疼爱的那个劲啊,就像人家说的,拿到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老婆天天给孩子按时喂奶……”
  乞丐又打断了陈长贵的话说:“不可能吧?你老婆又没生孩子,哪来的奶?”
  陈长贵说:“大奶牛的奶,行不行?有这么一天,我老婆回娘家办点事,我和孩子在炕上睡觉,我睡得太死,忘了给孩子喂奶,当我醒来时,发现孩子没见了,我在屋子里到处找不到,最后竟然在房子后面的牛圈里找到了——那婴儿在牛腹下,两只小手死死抓住牛肚子,小嘴吊在奶牛奶头上正吸奶呢!”
  陈长贵感叹间,乞丐瞟了林小蔓一眼,似乎在说:“瞧!我说你的孩子不一般,没错吧!”
  陈长贵继续说着:“我感到惊讶,虽然我没养过孩子,但我感到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儿自己从炕上爬到牛圈里,爬到牛奶头上去吸奶不正常。我当时也没想太多,上去要把婴儿从奶牛奶头上抱下来,没想到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奶牛奶头扯了半尺长,居然把这个婴儿从奶头上取不下来!这婴儿的嘴力气非常大,死咬着奶头不松。可能是我在把婴儿从奶牛奶头上往下拽时,惊着了奶牛,奶牛突然发了疯似的冲出牛圈,在院子里狂奔两圈后,又疯狂地踢跳着,好像想把吊在奶头下的累赘甩掉。可是,任凭奶牛如何踢腾,那婴儿稳稳当当地吊在它奶头上吸吮,真是绝啦!”
  陈长贵说到这儿,大家想起了电视上看过的“美式斗牛”,牛仔们骑在没有鞍没有蹬的牛背上,任凭牛疯狂地踢跳着,就是不撒手摔下。只不过,陈长贵讲的不是牛仔,也不是骑在牛背上,而是个婴儿吊在牛奶头上。
  林小蔓担心儿子的安危禁不住问:“我孩子……最后有没有被摔下来?”
  陈长贵说:“奶牛踢跳了近一个小时,跳累了,卧到了地上。那婴儿大概也吃饱了,才松了口,从牛奶头上下来。我老婆回来后,我把这事告诉了老婆,她听后说这孩子要么是妖怪要么是神灵,不敢留。我们想把婴儿还给乞丐,可乞丐已离开了村子。我们害怕婴儿是什么妖怪或神灵,不敢随便扔掉怕招来什么灾祸,于是我们抱着孩子去找村里的阴阳先生朱大仙,朱大仙看了孩子一眼后,惊讶地告诉我们说这孩子是托塔李天王的四太子水叱。朱大仙嘴里念着咒文做了会儿法事,说托塔李天王告诉他,李天王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了喜欢到人间漂泊的八仙中的铁拐李,让四太子跟着铁拐李学艺。据朱大仙推测,那个抱婴儿的乞丐就是铁拐李……”
  陈长贵讲到这儿,大家明白了开头那奇怪的一幕。
  乞丐说:“放屁!神话传说中,托塔李天王只有三个儿子,大太子金叱,侍奉在如来佛祖身边;二太子木叱在南海观音菩萨那儿学艺;三太子哪叱在天王身边。哪来了个四太子水叱?”
  陈长贵说:“我也问过朱大仙这个问题,大仙说天宫的大官可以娶三妻六妾,而且没有搞计划生育,可以放开了生,李天王后来又生了一个。我和老婆一听这是李天王的四太子,吓坏了,说铁拐李已经没见了,我们该把四太子怎么办?朱大仙说我们把四太子给他,他做个法事把孩子送到铁拐李那儿去。我们把孩子放在他家里就走了。”
  这个什么朱大仙要孩子干什么?林小蔓立刻想到了那些贩卖小孩和贩卖小孩子器官的事件,全身抖了一下。一个姜半仙已经让林小蔓的儿子够惨了,现在又出了朱大仙?!
  林小蔓问:“朱大仙住哪儿?”
  陈长贵说:“他就是本村人,住在村子最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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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7 22:50:38 | 显示全部楼层
众人敲开了朱大仙家的红漆院门。朱大仙顶多也就二十六七岁,这么年轻就成了“大仙”,可谓年轻有为。
  林小蔓问:“陈长贵给你的婴儿呢?”
  朱大仙端详了一会儿来人,成分复杂,有男人,有女人,有年青人,有老太婆,有健康人,有残疾人,他实在猜不出来人是些什么人。朱大仙说:“那是托塔李天王的四太子水叱下凡,还给他师父铁拐李了。”
  林小蔓问:“铁拐李在哪儿?”
  朱大仙说:“回仙界了。”
  乞丐嘿嘿冷笑着说:“你认识我吗?”
  朱大仙看了乞丐一眼,摇摇头。
  乞丐说:“我就是十几天前抱着一个婴儿在这儿挨家挨户讨饭的那个乞丐,承蒙你把我列入了八仙之列。”
  朱大仙盯着乞丐狐疑地看了一会儿,大概终于从他的披肩长发看出了就是那个乞丐,脸上渐渐露出尴尬之色,结结巴巴地说:“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小伍吼道:“我们是公安局的,听说你大搞迷信活动,还接收了别人捡来的一个婴儿,我们来调查这件事。”
  朱大仙抖了一下,心想,公安局的?公安局的人腰有他这么粗吗?公安局的人穿着厨师才穿的那种白色衣服办案吗?
  小伍看出了朱大仙脸上的不信,把乞丐扔到地上,一手插腰,一手推了朱大仙一把说:“怎么不信我们是公安局的?”小伍突然也觉得自己不像公安局的,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上有油渍的白色厨师衣,说:“我们是便衣。”
  朱大仙冷笑着说:“你说你是警察,请出示警察证件。”
  小伍上去一把反扭住了朱大仙细细的胳膊,说:“在警察局里换便衣时忘了带警察证,看看我的功夫你就相信了。”
  小伍手上一用劲,朱大仙疼的额头上涔出了汗珠,哇哇大叫:“我说,我说。”
  
  
  众人进了屋。朱大仙的家比陈长贵的家富多了。TCL大彩电、小天鹅洗衣机、荣事达电冰箱、太子型摩托车。这年头,农村里只要不种地,随便在外面有点儿事业,都混的不错。
  朱大仙说:“大概五六天前,陈长贵和老婆捡了个孩子来我家里找我,说他们捡到了那个乞丐的婴儿,想偷偷收养,却发现那婴儿有股邪劲儿,很害怕,问我是扔掉,还是怎么。我干了几年算命卜卦、驱鬼请神的事,最清楚是怎么回事,十之八九那婴儿没问题,问题出在陈长贵夫妇的脑子里。我想送上来的孩子为什么不要,卖给外地不生育的夫妇,少说不卖他个几千块?于是我编了李天王四太子和铁拐李下凡的故事给陈长贵夫妇听,他们信了,放下婴儿走了……”
  林小蔓急问:“婴儿现在在哪儿?你……你把他卖了吗?”
  朱大仙突然站起走进了厨房,乞丐以为大仙要给大家做饭,直流口水。朱大仙拿出一个蓝色的空铁碗,递给林小蔓说:“你看见碗上那四个小窟窿了吗?”
  碗在众人手里传着。碗沿上果然有四个穿透了的像是老鼠啃的小洞。但任何人都知道,老鼠就算有这么锋利的牙齿,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劲儿。
  朱大仙说:“在我联系买主的几天里,我天天给婴儿用这碗喝稀饭,有一天,我发现婴儿把铁碗边缘咬出了四个小洞,我相信了陈长贵夫妇的话,相信了这婴儿不是鬼怪就是神灵,我害怕了……”
  乞丐打断了他的话说:“驱鬼请神的大仙也怕这么?”
  朱大仙尴尬地笑笑说:“不是我自曝行业黑幕,我干这一行已经五六年,说穿了这一行就是……就是骗人,我为别人驱鬼请神不知多少次,挣了不知道多少钱,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鬼神,这次算是让我开眼界了,我一害怕把婴儿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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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9 16:13:2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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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7-9 23:06:44 | 显示全部楼层
小伍一把把朱大仙提了起来,瞪着牛般的眼睛问:“你把孩子扔到了哪儿?”
  朱大仙战战兢兢地说:“我听说……我听说陈长贵在池塘边捡的,就把婴儿扔回了那儿……”
  众人来到了池塘边。大片大片的雪花满天飞舞,像天宫中王母要举办寿宴,正在杀鸡宰鹅,把鸡毛鹅毛倒的满天都是。
  林小蔓的眼泪悄然滑落——健健命怎么这么苦啊!虽然这孩子不知什么原因与别的婴儿不一样,可能抵得住这冰天雪地的严寒吗?!
  见林小蔓落泪,小伍把乞丐扔到了雪地上,说:“我们分头绕这池塘去找一圈。”
  林小蔓背过身偷偷擦了下眼泪说:“好,我和我妈妈一路,小伍你和朱大仙一路,我们在池塘对面接头。乞丐,你在这儿等着我们。”
  
  
  池塘很大。比一个足球赛还大些。小伍和朱大仙从左边绕塘寻去。朱大仙问:“大哥,那婴儿……真的是那女人的孩子?”
  小伍“嗯“了一声。
  朱大仙说:“那……婴儿的爸爸是什么人?他的种可真厉害?”
  小伍没啃声。
  朱大仙又问:“大哥!你……真的是公安局的?”
  小伍说:“嗯。公安局最讲究立功赎罪,宽大处理,如果你能找回那孩子,公安局就不给你判刑了。”
  朱大仙惊讶地问:“警察大哥,你们公安局也给人判刑吗?”
  小伍文化低,对公安局和法院职能的区别有些模糊,反问:“这奇怪吗?”
  朱大仙愣了一下,说:“我记的法院是判刑的。”
  小伍说:“我们公安局的人太忙,有时判不过来时,才会让法院帮着判。
  
  
  林家母女朝右边绕塘寻去。几分钟后,和小伍、朱大仙在池塘对面会合。大家什么也没发现。
  当四人又回到原地时,发现乞丐没见了。四人看见雪地里一条长长的爬痕,延伸到远处。小伍说:“糟糕,乞丐跑了。”
  四人顺着爬痕追去,三十米外,爬痕突然消失,雪地里出现了轮胎印。小伍又说:“糟糕,乞丐挡了辆车跑了。”
  朱大仙说:“不是车胎印,是拖拉机印。”
  小伍愣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
  朱大仙脸上微露讥诮之意,指着地上说:“公安干警同志,你瞧,如果是车胎印,它是两条印,而地上有四条印,这说明是手扶拖拉机的,手扶拖拉机的轮胎就是前面的窄,后面的宽,才会出现这种情况。我猜,一定是乞丐挡住了村里的一辆手扶拖拉机,出村了。”
  小伍脸有点儿红,看着林小蔓说:“老板娘,我们去追吧?”
  林小蔓摇了摇头说:“这乞丐虽然可恶,但也给我们做了些事,他已没用,让他去吧。”
  朱大仙看了下表,说:“我……我中午家里要来人,也让我走吧。”
  小伍眼睛一瞪说:“你不能走,孩子没找到,你敢走?”
  这时,朱大仙的手机响了起来,朱大仙一边掏手机一边说:“来我家的人可能要到了……瞧,我没有骗你们。”
  朱大仙拿起手机听了一会儿,兴奋地说:“好的,师父,你离村子已不远,进村后,有个池塘,我就在池塘边,你把车开过来吧。”
  林小蔓心好,听人家确实有事,说:“既然有事,你就先去办吧,不过,如果我找不到我儿子,我会让你负担法律责任的。”
  朱大仙正愁脱不了身,一听林小蔓的话,鞠了个躬,说:“谢谢,谢谢,你们不知道,我师父姜半仙是第一次来我家里,这对我的事业很重要,谢谢,谢谢。”
  姜半仙?哪个姜半仙?一听到这个名字,林小蔓和林母耳朵都竖了起来。
  林小蔓说:“你不能走,你在这儿等着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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