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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纯然太太

[连载](火山坑)试管怪胎 作者:盛飞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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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6-27 08:02:07 | 显示全部楼层
正在大门外焦急等待的林母和的哥听到了喊声,林母的心一下子被一个无形的钩子钩到了嗓子眼儿,说:“快!我女儿有难……”
  林母边说边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黑暗中,林母发现的哥没有下车,愤怒地用拳头砸了两下车窗说:“你这眼睛里只认钱的家伙,见死不救,不是个男人。”
  女儿的呼救声越来越紧,林母再也顾不得许多,摸进黑乎乎的院子里喊:“女儿,你怎么了?不要怕,妈妈来了。”
  林母听见女儿在惊恐地喊:“妈妈!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脚,我走不了了,我走不了了……”
  林母听见女儿的声音似乎很近,可这无月无星的夜实在太黑,比宇宙中的黑洞都黑,伸手不见五指,她根本看不见女儿在哪儿呼喊。
  林母问:“你刚才都看到了什么?”
  林小蔓颤声说:“我看见了你说的吊死鬼,他在追我。”
  林母焦急地喊:“女儿,一定是那吊死鬼抓住了你的脚,用打火机烧他!用打火机烧他!”
  虽然林母对鬼神畏之如蛇蝎,认为能躲则躲,可是当女儿的脚被吊死鬼抓住时,她认为除了动武外,恐怕再无它法。
  林小蔓在黑暗中喊:“妈妈,我摔倒时打火机没见了。那师傅来了吗?他还有什么可以照亮的东西吗?”
  林母带着哭腔说:“那个胆小鬼他没敢来,天哪!月亮星星你们今晚都上哪去了?”
  夜晚,太阳领导没在,月亮和星星有时候会脱岗,瞧天上那厚厚的云层,也许躲在云层后面搞对象去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两道刺眼的亮光从院门外照射了进来。
  林小蔓和林母被吓得抱住了脑袋。他们听到了车行驶的声音。他们看见出租车开了进来。
  看来,的哥的正义感和同情心并没有完全丢失,只是胆子有点儿小,开着车闯进来救人——万一情况不妙,也好打下方向盘,踩脚油门溜走。
  在林小蔓还沉湎在这刺眼的光中时,林母已扑到了右前方两米处坐着的女儿,借着车灯,她看着女儿的脚踝松了口气说:“是草拌倒了你!”
  林小蔓也看到了自己右脚踝上缠着一撮狗尾巴草。
  林小蔓异常纳闷,她怎么会被一撮草拌倒?
  也就在这时,的哥跳下了车,嚷着:“没事吧?没事吧?你们没事吧?”
  的哥在车里看见林小蔓只是摔倒了,似乎没有别的什么事发生,也没见有什么鬼啊怪的,就勇敢地跳下了车。毕竟他是个男人,男人有一定的面子。
  林母蹲在女儿身边瞟了的哥一眼说:“你还是来了,来了比没来好。”
  的哥的脸有点儿红,但在车灯下基本上看不出来。为了挽回已经有点儿丢失的面子,的哥拨开林母说:“怎么回事?让我来。”
  林小蔓指了指脚踝上紧紧缠着的一撮草说:“狗尾巴草把我拌倒了。”
  的哥松了口气说:“我们听见你的喊声,还以为真的有……鬼呢?瞧你,怎么就被草给拌倒了!”
  林小蔓想说楼房里有吊死鬼和鬼婴的事,但怕的哥听了后又逃回车,暂时没啃声。有时候,身边有个男人,哪怕是个比自己还胆小的蠢货,也可以为自己壮壮胆。
  的哥用手去扯林小蔓脚踝上的狗尾巴草,奇怪的事发生了:那撮狗尾巴草突然松开了林小蔓的脚,像几根章鱼的触角一样迅速卷住了的哥的手腕。
  的哥、林小蔓、林母三人都看见了这恐怖的怪事,的哥用力去拽扯,却挣不脱,反而被那撮草缠得更紧。的哥吓坏了,尖叫起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天哪!有鬼!有鬼!有鬼……”
  林小蔓刚才还在纳闷自己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被草拌倒,看到脚踝上的草缠到的哥的手腕上时,明白了。而她却并没有明白这诡异的草缠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的哥像一只手被一头狼咬在了嘴里一样,疯狂地拽扯着,头上脸上都涔出了豆大的汗珠,无助地看着林小蔓说:“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是什么鬼地方?连草都缠人?救命啊!救命啊……”
  林小蔓也急得不知所措,她紧张地回头张望了一眼,没见那吊死鬼出来。她说:“你兜里有水果刀吗?我把这草割断。”
  的哥说:“我车上有,我车上有……”
  林小蔓转身要去车上找水果刀时,林母也跟着林小蔓身后跑,的哥大叫:“你们俩留一个人在这儿啊,别都走了!刀子在方向盘前面,快些啊,我要离开这鬼地方。”
  林小蔓很快在方向盘前面放烟的地方找到了水果刀,她又跑回的哥身边,用刀把那狗尾巴草连根“噌”的一声割断,缠在的哥手上的余草像几根断了根的蟋蟀触须,纷纷坠地。
  就在三人惊魂未定之际,的哥突然指着林母身后尖叫了起来。
  林母一回头间,看见楼道口台阶上站着坟地里见到的那个披头散发的吊死鬼。
  “快上车!”
  林小蔓拉着林母就往车上跑。林小蔓用世界上最快的拉门动作拉开了车后门,然后用世界上威力最大的推拿手把母亲推上了车后座,最后把自己塞进车关上门。
  林小蔓和母亲上车好半天,的哥才连滚带爬地上了车。显然,他的腿已被吓软,差点儿回不到车上。
  借着车灯,三人看见那鬼一点点朝车逼近。
  车一直没有熄火,突然在院子里一个疾速拐弯,冲出了大门。
  车疯了似的在坑坑洼洼的路上狂奔,许久,林小蔓不敢回头去看,她害怕一回头间,看见那鬼脸贴在车后窗上。
  
  
  车到刘家庄时,的哥才放慢了速度,才说了离开那鬼屋后的第一句话:“以后,再有人多掏一万块钱,我也不来这鬼地方了。天啊!我一直以为世界上没有鬼,原来真的有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林小蔓流着泪说:“妈,我看见了健健,和那吊死鬼在一起。”
  林母叹口气说:“也好,虽然差点儿被鬼吃掉,但是值,让你相信了妈的话,不再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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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6-27 09:28:32 | 显示全部楼层
刚刚进入情节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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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6-28 08:09:36 | 显示全部楼层
林小蔓醒来的时候太阳已三竿高。昨夜她确实累了,恐惧使她全身每个细胞都在狂奔,每个细胞都累了,都睡了个懒觉。
  林母在客厅里喊:“小蔓,起床吃饭。”
  虽然林母昨夜遭受了同样的炼狱般的洗礼,但她还是觉得女儿身心受到的创伤更大,更需要照顾。对一个女人来说,最大的伤痛莫过于丧夫与失子,而这两样她占全了。
  所以林母早早就起了床。
  林小蔓头还在疼,那是昨夜恶梦般的经历留下的。
  林小蔓拉开了窗帘,让阳光照射进来,让阳光洗荡着屋子里的阴霾与晦气。她看见墙上贴着八卦图,她第一次觉得在墙上贴一张这样的图是那样的正确。
  林小蔓发现桌子上的全家照没见了。她想一定是母亲拿去扔了。一家三口现在还剩她一人,那照片确实已毫无意义。
  听过饭后,林母抚摸着女儿憔悴的脸说:“把那一切都当做一场恶梦,现在恶梦醒了,你要振作起来,开始新的生活。休息两天你回厂里上班吧。”
  林小蔓点点头。那确实像一场梦,追人的鬼,缠人的草,哪样不是恶梦中才出现的东西?
  是的,应该结束了。为自己,也为母亲。
  
  
  第五天,林小蔓回到涂料化工厂财务科去上班,却发现她的办公桌被一个更年轻、更漂亮的女孩占着。林小蔓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是市政府高副秘书长的亲戚顶替了她。
  财务科的刘科长把林小蔓叫到了楼道外面,说:“小蔓啊,你上班了!首先我对你丈夫的不幸表示同情,其次我要通知你,前几天,厂里下了调令,并在职工大会上宣布了,把你调进了三车间,还是你刚进厂时的那个岗位。”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也是预料之外的事。预料之中,是吴厂长早有这个打算,风声早就传开了;预料之外是她刚死了丈夫,她以为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把她下车间的事应该放一阵。
  想到公公当年在化工厂生死攸关之际对厂里做的贡献,现在人走茶凉,林小蔓心里一阵寒冷。
  如今,她又死了丈夫,没了儿子,她心底涌现出一股酸楚——公公死后,她没了靠山,被单位欺负。丈夫死了,她没了依靠,会有什么在等着她?儿子是个问题婴儿,连最起码的寄托都没了,她不知道她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
  久久的,她愣在那儿,感觉昨夜的恶梦像是还没醒,还在继续。
  她慢慢转身走出楼道,这事不怪刘科长,跟他说任何话都没用,而且说任何话都像是一个可怜虫在发牢骚。
  她不想当令人同情的祥林嫂。
  她上了楼梯。她要去厂长办公室找那个吴厂长论理。
  快到厂长办公室门口时,她停了下来。
  她记的上次她找过厂长,她还记的她拍了那混蛋厂长的桌子,她还记的她说如果厂里把她调到车间她将辞职。
  调令都已经下了,那个高干亲戚都来上班了,再找有什么用?
  除了自取其辱外,能有什么用?那个混蛋厂长难道能把高干亲戚从财务室调离,再把那职缺还给自己?
  现实点吧!不现实的人只能成为笑料!这么想着,林小蔓转身下了楼。
  快出厂大门的时候,林小蔓掏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妈妈,我决定辞职。”
  
  
  回到家后,林小蔓把厂里的事告诉了母亲,最后说:“我下车间一线工作也没什么不行,我不是个怕苦怕累的人,只是这口气受不了。妈妈,我要辞职,自己干点儿什么。”
  林母说:“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你爸爸在文革时,让人在脖子上挂着臭鞋批斗,也还不过来了。”
  林小蔓说:“我要在那个年代遭到污辱,也就忍了,那个年代,忍气吞声是明智的,可以保命。而现在时代不同了,我不想受这气,我可以有别的选择。”
  林母问:“可是你能干什么?”
  林小蔓说:“开个饭店。”
  林母说:“现在全世界的人都在开饭店,下岗工人在开饭店,农民进城在开饭店,明星退休在开饭店,老外们也不嫌远,赶来凑热闹,什么“肯德基”,什么“麦当劳”,饭店比电线杆还多,你开饭店能行吗?我看,有份工作还是好,稳定,也不用操那么多心,虽然工资低了点儿,没有风险,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都有,你说是不是?”
  林小蔓说:“妈,那只是表面现象,化工厂也同样面临市场竞争,一夜之间倒闭也是很正常的事。妈,我主意已定,你不要说了。”
  林母说:“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开饭店要资本的,你哪有资金?”
  林小蔓说:“我拿房子做抵押去贷款。”
  林母知道反对也没用,最后说:“你实在要开,妈也拿你没折,全力支持你,必要的话,妈还可以站吧台帮你收钱。”
  林小蔓说:“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心里却说:“妈!人家站吧台的都是十里挑一的漂亮姑娘,你站在那儿多倒人胃口啊!”
  
  
  在林家母女正吃饭时,门锁突然响了起来。人没进来,林家母女就知道来人是汪璇。只有汪璇有他们门上的钥匙。汪母住在医院出不来后,汪母的钥匙就挂在了汪璇身上。
  林小蔓想起了几天前在医院里,汪璇扬言五天后要来收房子和儿子的事,今天正好是第五天。
  汪璇进来时脸阴得像阴转小雨。但出于礼貌,林小蔓还是迎了上去说:“妹子,来一起吃饭。”
  汪璇一把将嫂子推到了一边,说:“少假惺惺,你知道我来干什么的。”汪璇柳眉倒竖,圆目一扫,接着说:“我说了把我侄子留下,让你们赶快从这儿搬走,看样子你们没有要搬走的意思啊。”
  林母也不是省油的灯,筷子往桌子上一摔,说:“丈夫死了,妻子继承遗产,天经地义,这房子是我女儿的,你凭什么让她搬走?”
  汪璇和林母在汪永生没有死时就像朝鲜和美国一样,是一对死对头,多亏有汪永生在,起着“三八线”的缓冲作用,才没打起来,现在,“三八线”消失了,这一对冤家对头很快就对上了火。
  汪璇双手插着腰说:“这房子是我哥哥和你女儿没结婚时我爸爸买的,现在我哥哥没在了,房子应该归我妈妈。”
  林母也双手插着腰说:“你爸爸当年给你哥哥定婚时曾亲口在饭桌上对我说,这房子是给他儿子买的。现在你哥哥没在了,我女儿年纪青青就成了寡妇,已经够可怜了,难道你还想剥夺这点儿遗产?你小妞也太狠了!”
  汪璇说:“是你女儿害死了我哥哥,她成寡妇是她喜欢。我说过了,公安局不给我哥哥报仇,我自己报,我要剥夺她的一切,不但这房子,还有她儿子。”
  汪璇突然发现没见侄子健健。奇怪啊,就算健健在卧室里睡觉,这么大的争吵声,也应该把小侄子吵醒了,可是却没听见健健一点儿声音。
  汪璇突然走进了林小蔓的卧室。
  出来后,汪璇问:“健健呢?你们把健健呢?”
  汪母气呼呼地说:“健健是个鬼种,我们把他扔了。”
  汪璇以为林母在故意气她,把火辣辣的目光射向林小蔓。林小蔓心想如果告诉她真相,她可能只信把健健扔了这部分,而不信健健是鬼种这部分,她也许会跟自己和母亲拼命,撒谎说:“我们……我们把健健寄养在亲戚那儿几天……”
  汪璇离开时恶狠狠地说:“三天后我带人来收房子,我希望我侄子到时候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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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6-28 08:10:24 | 显示全部楼层
觉得他小姑子太讨厌了 这样深的误会 会害死人的 自己都保不住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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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6-28 09:50:25 | 显示全部楼层
终于有更新了em02
好看em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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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6-29 15:26:01 | 显示全部楼层
林小蔓开始着手开饭店的事。她先是四处找房子,看有没有新建盖的出租房,或准备售掉的现成饭店。
  林小蔓脚都走肿了,终于找到了一家想出售的面馆。
  那是一间带厨房操作间的约四十平方米的面馆,房子租期已快到,里面非常简陋:一个脏兮兮的灶台,一个有点儿摇晃的吧台,一个八十年代末期的冰箱,六张玻璃面的那种简易桌子。林小蔓和老板一谈价,要十二万,简直是抢人!
  林小蔓问老板:“你这房子也不是自己的,是租的,有什么能值十二万?”老板说:“我卖的不是面馆,是面馆的风水,你瞧……”老板站在面馆门口手一招,接着说:“前面是火车站,右边是个大超市,左边是个电影院,像这样的繁华地带,卖屎都赚钱。”
  林小蔓悻悻离去。在她眼里,那面馆老板是个强盗。
  到家时,林小蔓突然发现钥匙塞不进锁孔。
  好像那锁孔突然尺寸小了,钥匙怎么都塞不进去。她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怎么回事?难道大白天又遇鬼了?她额头上涔出了汗。
  她按了门铃。
  开门的居然不是妈妈,而是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小伙。
  林小蔓吓了一跳,仰头看了看门牌号,没错,问:“你……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里?”几乎同时,林小蔓看见客厅里摆着一张自动麻将桌,另外几个陌生人正在打麻将。
  黄头发上下打量了林小蔓一眼说:“你的房子?这是汪璇租给我的房子,我在这儿开了个棋牌室,你要打麻将就进,没事就走人。”
  林小蔓的脑袋“嗡”的响了起来——这个汪璇!到底是下手了!
  怪不着自己的钥匙打不开自己家的门,感情是汪璇把防盗门上的锁换了。林小蔓以前一直以为防盗门上的锁和防盗门是一体的,换不成,看样子没有什么是人弄不了的。
  黄头发要关门,林小蔓使劲顶着,愤怒地说:“这是我的房子,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把汪璇叫出来。”
  黄头发用力关着门说:“汪璇不在这儿。”
  林小蔓毕竟是个女人,哪有这头发染成黄色的异类劲大,眼看门缝从一个面变成了一条线,突然从林小蔓身后跑来一人,放下手里的菜篮子,帮林小蔓顶门,两人合力居然一下子把门顶开了。
  这人是林母,她看一眼林小蔓,看一眼黄头发,看一眼客厅里打麻将的一桌人,嘴里像见了鬼似的不停地嚷:“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是些什么人,怎么会在我家里?”
  林小蔓说:“妈,汪璇趁我们不在家,换了门锁,还把房子租给了这些人。”
  林母差点儿晕倒——自己去医院看了个病,去菜市场买了个菜,就发生了这事——汪璇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林母和林小蔓刚要往屋里挤,那几个打麻将的人一哄而来,男男女女五六个人十来只手搭在了林家母女身上,把两人像推小孩一样推出了门。
  林小蔓明白了,这些人是汪璇找来的帮手。汪璇虽然也是单位上的人,但她老公李勇是个开游戏厅的老板,和社会上的闲人很熟,这帮人一定是她老公找来的打手。
  林母破口大骂:“汪璇你给老娘出来,你爸爸、你妈妈、你哥哥为人都厚道,怎么出了你这个缺德鬼?告诉你,你别想打这房子的主意,别以为你暂时占有了这房子就是你的了,你这是非法占有,我告你私闯民宅……”
  就在林母骂的口沫横飞之时,门缝开大了,露出了汪璇阴沉的脸。
  自从她哥哥离奇死亡后,这个女人的脸越来越像死人的脸。本来她也是美丽的,可是美丽彻底隐藏在了僵死的表情后。
  汪璇晃了晃手里的一个小本本说:“这是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上面是我爸爸的名字,我爸爸去世了,这房子现在是我妈妈的,你们要告我随便去。林小蔓,看在你跟了我哥哥一场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两万块钱,但有一个条件,健健是我们汪家的独苗,你拿健健来换。”
  说完,汪璇“咣”的一声锁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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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6-29 15:26:24 | 显示全部楼层
林母的房子卖了十二万。林小蔓没有去买火车站前那个面馆,那儿风水再好,她也不想和抢劫犯打交道。
  林小蔓说:“妈,我考察来考察去,市里的饭店太多,生意不好做,城南刚出了城那一带饭店相对较少,车辆却很多,我们要是能在那儿开个饭店,对面司机,生意一定好。”
  林母说:“对对对,从那条路上来的多是四川司机,我们开个川菜馆,生意一定好。”
  也巧,在林小蔓下午去考察时,正好城南有一家饺子馆要卖店,林小蔓以六万元的价格接下。
  接下来的事情都很顺利。装修。采购。请厨师。总之,有了钱办什么事情都已不太难。
  饭店开章的那天,下起了雪。不知不觉已是冬天。
  开章的那天,有点儿冷清——家里没有男人,没了靠山,人气非常低落,基本上没有来捧场送礼的人。如果林小蔓在市政府当办公室副主任的公公还在,那绝对是另一番景象。如果丈夫汪永生也在,也要好一些。林小蔓深深感到一个寡妇创业的艰难。
  人气低归人气低,林小蔓和母亲还是挂了对联,放了鞭炮。人,越是别人瞧不起自己的时候,自己要瞧得起自己。
  开章冷清绝不意味着生意不行,事实证明了林小蔓当时的判断是正确的,这条路上车辆繁忙,挂上川菜的牌子相当吸引人,第一个月下来,一算帐,尽赚了六千。当然,这功劳离不开她们请的一个正宗川菜大师傅和站吧台的那个漂亮服务员。
  这天晚上,寒风呼呼地吹,夹杂着头屑般的雪渣子。
  约十一点,大师傅和服务员先后离去。林小蔓在吧台后面算着帐,林母给饭店正中供的菩萨雕塑上着香。现在生意人流行给店里供菩萨雕塑,据说是为了让菩萨保佑招财进宝,而林母觉得在店里供一尊菩萨雕塑意义更大,因为她们是有过一段不幸经历的人,更需要菩萨保佑。
  她们还在店里贴着八卦图,在店门上贴着钟馗像。铭牌更是像自己的气管一样没有离开过脖子。
  饭店在路边,三十米外是一家常常关门的小商店,六十米外是个小小的加油站,前后有点儿空荡荡。林家母女卖了房子,没有地方住,晚上两人就住在店里看门,有时挺害怕。
  尤其当师傅和服务员都走了后,母女俩常会想起那吊死鬼和鬼种,它们可是神灵啊,会不会在漆黑的夜里游荡时嗅到了她们的气息,再找回来?
  林小蔓一边在柜台里算帐,一边喊:“妈!把门关上睡觉吧。”
  林母刚走到门口,突然被门外的什么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林小蔓朝外望去,她看见呜咽的风中爬来一物。
  披着长发,酷似那个吊死鬼。
  林小蔓感到自己根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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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6-29 21:58:00 | 显示全部楼层
em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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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6-30 11:49:47 | 显示全部楼层
就在林母吓得嘴里念起了驱鬼咒,林小蔓抓起电话准备拨打110报警时,地上那家伙爬到了门槛前,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说:“行行好,我已快要饿死了,给点吃的,什么都行……”
  林小蔓和母亲长长松了口气,原来是个乞丐!
  林母张口就骂:“你这天杀的,要饭也不看看时间,都几点了?你差点儿把人吓死!”
  乞丐居然理由很充足,说:“我市正在创建国家卫生城市,今天上面来人检查,城管昨天就把我们收容的收容,流放的流放,我被流放到了郊外,郊外饭店少,我爬了一天,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如果你们不给我一口,我恐怕活不过今晚。唉!是谁想出的‘创卫’?天灾人祸啊!”
  乞丐的话看样子是真的——据说今天国家“爱卫会”的人来检查,连林小蔓这样的新店都已被告之要如何如何打扫一番。
  林小蔓觉得这乞丐可怜,去厨房拿了一块馒头。
  林小蔓还没走到乞丐面前,乞丐突然双手在地上一撑,爬进了门里。乞丐的双腿僵直僵直的,任何人都看得出是两条断腿。
  林母皱着眉头说:“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出去!”
  乞丐似乎看出了这一老一小两个女人心地善良,似乎还看出了这两个女人都是寡妇,并不害怕,像蛇一样困难地仰着头说:“外面太冷了,行行好,让我在屋子里吃饱了再走。”
  乞丐仰头的时候,长发分散到了两边,露出了一张黑黑的脏脸,好像他一整天不是用手在爬,而是用脸。从他迷宫般的脸,隐约可以看出他有四十岁左右。
  乞丐从林小蔓手里抓过馒头,三下两下就塞进了肚子里。
  林小蔓又拿来两个馒头,乞丐仰头望着她感激地说:“你这样的好人会有好报的!有没有肉?我想吃肉。”
  林小蔓说:“妈,案板上有一块熟肉,拿给他吧。”
  林母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还要吃肉?咱们这儿不是收容站。”
  林小蔓说:“妈,你去拿吧,全当咱为政府减轻点负担。”
  林母说:“现在什么都有假的,假鞋假药假球假钞票假彩票假头发假眼睫毛,乞丐也有假的,我看他年纪不大,顶多也就四十岁,可以去打工挣钱养活自己,凭什么给他吃肉?”
  乞丐说:“我的双腿断着。”
  林母说:“我看是假的吧,你刚才说上面来人检查,城管把你们收容的收容,流放的流放,要是你腿断着,为什么收容站没收你?我说年青人啊,好好的,干哪一行不行,非要骗人?你瞧你拖着两条腿在城市里爬来爬去,会把上学的小朋友吓着的。”
  乞丐说:“我的双腿确实断了,收容站昨天本来要收我,我没去,我不想吃闲饭,给国家增添负担,我要自实其力。”
  乞丐的话把林小蔓和林母惹笑了。林母说:“哟!自食其力?自食其力还要饭要到了我们门上?”
  乞丐说:“我当然不会白吃你们的。”
  林母说:“难道你吃了还要付钱?好啊,好啊,我只收你成本价。”
  乞丐说:“咱别的没有,磕头却格外的响亮。一般情况下,吃别人一个馒头,我会给这人磕一个响头。吃别人一块肉,我会给这人磕两个响头。我先给两个女菩萨磕上十个。”
  乞丐说完,脑袋如捣蒜般在地板上“咚咚咚”地磕了起来。林母一看这乞丐居然有点儿无赖,生怕他磕上一千个头,赖在店里不走,一边朝厨房跑一边说:“行了行了,我去给你拿肉吃。”
  林母不高兴地拿出了一块约半斤重的熟肉,递给乞丐说:“给!吃不完揣怀里带走,别浪费。”
  一见熟肉,乞丐的眼睛亮了一下,流着口水说:“这点肉还能吃不完?我有一次坐在坟头上吃了二三斤熟肉,都没胀着哩。那次,也和这次一样,把我饿坏了。”
  “坐在坟头上吃了二三斤熟肉”这句话像一把巨锤,重重地砸在了林母心里的某个敏感区域。林母记的她去刘文坟上送健健时,买了二斤八两熟肉放在了坟头上。她还记的她去那坟上追女儿时,坟头上供的一大塑料袋熟肉没见了。当时,她想那一定是吊死鬼吃了,并不觉得奇怪,现在她却生一股异样的感觉。
  林母紧紧地盯着那乞丐,他趴在地上困难地仰着脖子,狼吞虎咽地吞着熟肉,好像要把全世界吞下去。林母觉得这乞丐长长的披发,脏兮兮的衣服,实在是太像那个吊死鬼了。林母心想如果那个吊死鬼不翻白眼,不吐舌头,而且饿得不得了,会不会就是这个样子?
  那乞丐似乎突然感觉到那老太婆在盯着自己,仰头去看她。乞丐爬在地上,只能看见林母的脚,看她的脸时,眼睛上翻了一下,这一下被林母的目光逮了个正着,简直太像那个坟上遇见的吊死鬼刘文的白眼仁了,林母颤抖着问:“你……你就是坟头上那个……那个吊死鬼?”
  林母这一叫,似乎唤起了那乞丐记忆中的一处盲区,乞丐奋力昂起头,盯着林母。突然,乞丐扔下手里还没吃完的熟肉,“啊”的一声,像条断了两条后腿的鳄鱼,笨拙而急促地用双手撑着地,奋力爬出门槛,准备逃走。
  几乎同时,林小蔓明白了一切。她操起门后面的一根拖把,追出门外,挡在了乞丐前面,像跨马横刀的穆贵英般喊道:“停下!不然我打断你的两条胳膊。”
  冷风夹杂着雪渣子打在林小蔓的头上,她的脑袋嗡嗡地响——如果母亲在刘文坟头上遇见的是这个乞丐,那么自己在“篷康生物技术研究所”那空房子里遇见的也就是这乞丐——如果这两点成立的话,意味着阴阳先生姜半仙的话是骗人的鬼话,意味着没有什么吊死鬼,意味着自己的儿子不是什么鬼种。
  那乞丐居然不怕林小蔓,双手撑着身子一头向林小蔓撞去,似乎要用他的脑袋杀开一条血路。
  林小蔓挥舞着拖把,像个动物园鳄鱼池的工作人员,正在挥舞着木棒赶一头爬出池子的鳄鱼入池。
  那乞丐突然一把抓住了拖布,昏暗的灯光下,他眼冒凶光,似乎要一口把林小蔓连带拖把吃掉。
  林小蔓一边和他僵持着,一边喊:“妈妈!是这人带走了我的孩子,快!快拨打110。”
  乞丐一听要打110,似乎知道自己的断腿逃不过警察,突然松了手说:“不要叫警察,我坦白,我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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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6-30 16:46:3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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